拜師大典那日。
小師妹率先收了毫無修煉資質的蔣沐為徒。
滿座嘩然,小師妹卻洋洋自得:
「你們懂什麼,蔣沐才是真正的天才!」
上一世她挑走了天資卓絕的顧川,將蔣沐留給我。
誰承想,顧川在小師妹教導下筋脈寸斷,成了廢人。
而蔣沐體內的封印被我解開,從此一騎絕塵,成了人人仰望的天才。
小師妹不甘心,聯合蔣沐想要殺了我。
我們同歸於儘,一睜眼卻又回到了拜師大典這日。
看著小師妹得意的表情,我笑了。
她當真以為,沒了我的蔣沐還是天才?
我剛睜開眼,便看見小師妹宋巧夢那張討人厭的臉。
她眉眼彎彎,嬌笑著問我:
「師姐實力這麼強,不會連個徒弟都要和我爭吧?」
我打量了一番四周,才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落雪宗拜師大典這一天。
「不!我不會跟她走的!我隻願跟著巧兒!」
我還沒開口說話,座下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。
我抬眼望去。
年紀不大的少年一身破舊的麻布粗衣,又黑又瘦,像是後山的猴。
唯有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,滿是迷戀地看著小師妹。
喲,這不就是那個我掏心掏肺對待卻反過來要掏我心肺的徒兒蔣沐嗎?
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,他也重生了。
這一次,他決定不走彎路,直接拜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師,來一場熱烈的師徒戀。
這對惡心的狗男女,我舉雙手雙腳讚成他們鎖死。
我對著宋巧夢莞爾一笑,又嫌惡地看了蔣沐一眼。
「一個廢物,你想要就拿去。」
蔣沐臉色一變,露出屈辱的表情。
他沒有修煉天賦,若不是他長大的鎮子世代供奉落雪宗,又被魔族屠了個儘,他連入宗拜師的機會都沒有。
是以,他最恨別人說他是廢物。
哪怕後來解開封印恢複了天賦,他依舊對此耿耿於懷。
上一世我欣賞他身上這股不服輸的勁,全力助他。
現在看清了他的真麵目,我可不會再慣著他。
我抬手,直接一道靈氣打過去,「誰給你的膽子敢對長老不敬?」
對蔣沐的這一擊,我絲毫沒有留手。
若是落在他身上,那必然是血濺當場。
宋巧夢尖叫一聲,「葉楚靈,你瘋了!」
她不肯看著自己快要到手的天才弟子隕落,紅著眼扯了扯掌門師兄的衣袖。
掌門師兄見到自己寵愛多年的小師妹落淚,十分心疼。
他不想讓宋巧夢收下蔣沐這個廢物,我要殺蔣沐,他樂見其成。
但小師妹落淚,他終是不情願地出了手。
靈力抵消的餘波落在蔣沐身上,他吐出一口血來,看著我的目光淬著毒。
掌門師兄溫柔地安撫著宋巧夢,轉頭責備我。
「葉楚靈,身為正道修士,對一個無依無靠還無資質的孤兒出手,你不羞愧嗎!」
對這個從小師妹入門開始就幫著她處處針對我的大師兄,我沒有絲毫敬意。
我能留在落雪宗靠的是我自己的實力,與他是不是掌門沒有任何關係。
我懶得理會他,抬眼看向底下一言未發的顧川。
「你可願做我的弟子?」
顧川一愣,很快反應過來朝我行了禮:「弟子願意。」
「等等,師妹,你不能收顧川。」掌門忽然開口,「你修為高,不缺一個有天資的徒弟,但小師妹不一樣,她剛收了一個…」
掌門掃了蔣沐兩眼,又繼續道:「她比你更需要一個實力高強的弟子。」
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因為自己菜就要收個實力高強的弟子護著,我看掌門師兄你修為也不錯,你怎麼不拜小師妹為師呢?」
掌門臉漲得通紅,握緊了拳頭。
宋巧夢也咬了咬唇,「葉楚靈,你會後悔的!」
我將顧川帶回洞府,從頭開始教他修行。
十五歲的少年生疏地拿著劍,在桃花樹下練劍。
我悠哉地坐在桃花樹下品著茶。
上一世收下蔣沐後,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悠閒過了。
因為不忍看著蔣沐不能修煉成為宗門的異類。
我幾乎每天都泡在藏書閣翻閱資料,要麼就是奔波在為蔣沐找改善體質天材地寶的路上。
我自認為儘到了一個師尊該儘的責任。
卻在一日撞見他摟著小師妹,語氣滿是嫌惡。
「真是受不了葉楚靈那個天天作秀的女人,嘴上為我好,其實隻是為了給自己搏好名聲罷了。」
宋巧夢撅撅嘴,「別這麼說師姐,她心眼小,會不高興的。」
蔣沐拉著她的手,「巧夢長老,如果你是我師尊就好了。」
我以為他一時糊塗,跟他袒露心聲、分析利弊,好不容易讓他打消念頭。
卻沒想到他表麵答應,背後卻和小師妹藕斷絲連。
我助他恢複天賦的第二十個年頭,九州大比舉行。
九州大比是修仙界的盛事,宗門弟子揚名的最好機會。
這些年蔣沐在我的教導下修為越來越高,更是在九州大比上拿下魁首。
我本以為這麼多年的付出得到了回報。
蔣沐卻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宋巧夢的手。
「自我拜入葉楚靈門下以來,她沒有一天儘到過師者的責任,多虧了巧夢長老我才能站在這裡。
「我心中認定的師尊,隻有宋巧夢一個!」
掌門師兄當場宣布蔣沐和我解除師徒關係,拜入宋巧夢門下。
我名聲儘毀,被外界議論。
質問蔣沐為什麼這麼做,他卻配合小師妹將我引入魔淵。
此等品質上乘的狼心狗肺,真是與師妹真是十分相配。
我心中冷笑,目光落在了花樹下正在勤勉練劍的顧川身上。
顧川上一世的結局也不好。
宋巧夢自己修為就不高,剛到元嬰期。
能當上長老全靠著掌門師兄的偏愛,根本就不會教人。
她收下顧川當徒弟以後,為了快速提升他的修為,逼著他吃大把大把的丹藥,揠苗助長。
最後顧川體內丹毒堆積太多,修煉時走火入魔,筋脈斷絕,成了廢人。
我盯著顧川看了一小會兒,看著他的動作越來越不標準。
心中正疑惑,顧川已經收了劍。
十幾歲的少年身高隻到我胸前,漂亮的眼睛誠懇地看著我。
「徒兒有什麼讓師尊不滿意的地方嗎?」
我不假思索道:「沒有啊,挺好的。」
「那為何師尊看我的目光那麼想刀人呢?」
我愣了一下,糟糕,剛剛想上輩子的事入神,眼神沒收住。
為了維護形象,我輕咳兩聲,「咳,大人的事,小孩子別管。」
說著又忍不住補了一句:
「以後看見宋巧夢和蔣沐,離他們遠點知道嗎?」
顧川露出了然的表情,淺笑道。
「是,弟子明白。」
他生的好看,笑起來更好看。
我心情也好,於是直接拿走他手裡的劍。
「來,乖徒兒,為師再教你一套新劍法,包你拳打蔣沐,腳踢宋巧夢!」
顧川不愧為天才,教什麼會什麼,還能自主學習。
完全不用我操心,跟上輩子教蔣沐那個操蛋玩意完全是兩種體驗。
顧川學得快,修為升得也快。
每回他學會了什麼新的劍招,總要去接幾個宗門委托練練手。
才開始修煉兩年卻已經能跟著金丹元嬰的師兄師姐們一起出任務。
顧川的名聲漸漸響亮起來,誰都知道落雪宗出了個天才。
倒是宋巧夢那邊。
即使她跟掌門師兄要了無數天材地寶,幾乎快要掏空了宗門。
但兩年過去,蔣沐依然沒有解開血脈上的封印。
兩人都是重生,宋巧夢覺得我肯定有辦法,想要來找我。
蔣沐卻攔下了她,「巧夢,你不必為了我去求那個道貌岸然的女人。
「即使此生不能解開封印,能和你在一起我也知足了。」
宋巧夢感動地紅了眼眶,卻還是搖搖頭。
「隻要你能好,我受點委屈沒什麼。」
蔣沐的眼神閃了閃,最後還是陪著宋巧夢來找了我。
顧川前些時候接了個任務,今天是他回來的日子。
他用靈力傳信給我,說從宗外給我帶了丹果酥。
知道他做任務的地點後我隨口提了一句那裡的丹果酥有名,難為他還記得。
我估摸著顧川應該快要回來了,於是提前出去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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