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年！”
我淒厲的聲音在樹林中回蕩。
司年的身體緩緩倒下，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。
我撲到司年身邊，此時的他與五年前倒在車禍裡的畫麵逐漸重疊。
我死死的抓著他的手，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。
“阿年，你為什麼還要救我，你不是不愛我了嗎？你不是很討厭我嗎？為什麼還要救我……”
眼淚滴落在司年的掌心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後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當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，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剝離身體。
司年被送往了最近的醫院，我行屍走肉般的站在原地。
“這邊還有人要去醫院！”
身後傳來一道男聲，我順著聲音看過去，看見賀以年正被人扶著走過來。
他的額頭和嘴角都泛著青色，手上的關節處還擦破著皮。
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眼裡的淚，他走到我麵前，嘴角扯出一個笑。
“哭什麼，我沒事。”
說著，他順手搭上了我的肩膀：“要是感動的話趁早以身相許吧。”
我看著賀以年，最後隻是沙啞的開口：“去醫院上藥吧。”
來到醫院之後賀以年纏著我給他上藥，我的視線卻總是下意識的看向手術室。
“嘶，疼死了，沈慕橙你是要恩將仇報嗎？”
我後知後覺的抬起了手上棉簽：“不好意思。”
我下意識的俯身吹了吹，抬起頭發現賀以年正撐著頭好整以暇的看著我。
我推開他的手：“耍我呢？”
賀以年沒忍住笑出了聲音：“沒事，我就覺得剛剛的你和從前的你很像，就像……你很愛我的時候。”
他嘴上說著，眼底卻閃過一絲落寞。
我沒回應他，默默的低下頭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我走到醫院的走廊上，死死的盯著手術室上閃爍的燈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，司年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。
醫生摘下口罩，神色疲憊卻帶著一絲欣慰：“手術很成功，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，但還需要時間恢複。”
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，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。
我看著司年臉色蒼白的被推進病房，我剛要跟上去，賀以年不知何時來到我身後。
“你擔心的是他？”
賀以年的臉上仿佛被一層寒霜籠罩，雙眸微微眯起，幽黑的瞳仁裡湧動著冰冷的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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