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被遞到眼前的離婚協議書,沈楓臨完全僵住了。
協議上已經簽好的‘靳芸汐’兩個字如刀割般刺痛著他的神經。
我還在繼續說:“我不想我們的結局最後那麼不體麵,也對和其他女人爭奪你毫無興趣,就這樣好聚好散……”
但我話還沒說完,就被沈楓臨一把抓住手腕。
他力氣大的嚇人,仿佛這麼多年溫養出的沉穩被消耗殆儘,又變回了那個對全世界豎起尖刺的沈楓臨。
“靳芸汐,你憑什麼要離開我!”
“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,你發過誓說不會的!”
被沈楓臨質問著,我卻想起她第一次對沈楓臨說這句話的場景。
那是個暴雨的深夜,沈楓臨的爸爸酒後墜樓而死。
警察拉起警戒線,清理地上的屍體。
周圍很多人指指點點,說著沈楓臨可憐,卻沒有任何人去真的在乎那個站在角落無家可歸的少年。
是我打著傘過去,遮住沈楓臨頭頂的陰雲。
“沈楓臨,你跟我走吧。”
沈楓臨沒動,隻是眼神冰涼地看著地上被雨水衝散的血跡。
他說:“走開,我不需要你可憐。”
可他的心聲說的卻是:“我是災星,所有人都會走,我不依靠任何人,就沒人能拋棄我。”
所以,我又一次牽起了沈楓臨的手,鄭重地承諾。
“我不會離開你的。”
“沈楓臨,如果你覺得過不下去,就把我當做你的依靠吧。”
狂風驟雨,那把傘偏過去,一偏就是十五年。
可現在,我看著眼前的沈楓臨,隻淡淡重複了一句:“簽字吧。”
沈楓臨拿過協議,卻看也不看直接撕了。
“不可能!”
他死死拉住我的手,眼底一片血紅。
“靳芸汐,你休想離開我!”
我掙紮著起身,可氣血刹那間上湧,竟是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。
再次睜眼,就是到了醫院裡。
沈楓臨坐在一旁,已經沒了半點戾氣,隻有看不儘的笑意。
他輕聲開口,聲音卻又驚又喜。
“汐汐,我們有孩子了。”
我怔了一瞬,任由沈楓臨輕輕握住我的手,重複道。
“我們終於有孩子了。”
像是之前的一切從未發生,沈楓臨將我緊緊抱進懷裡,語氣都透著開心。
“醫生說你氣血不足,有先兆流產的征兆,我們現在就回家,我請了最好的營養師回來給你補身體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我被沈楓臨緊緊抱著,卻有些晃神。
我懷孕了。
可隨之而來的根本沒有喜悅,隻有無邊猝痛。
我馬上就會脫離這個世界,這個孩子根本生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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