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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景川和朋友打賭:

“賭輸了就讓我女朋友陪那個乞丐一晚!”

他真輸了!

並且開了50元一晚的小旅館,讓我去和乞丐“共度良宵”。

我被迫站在那個渾身臟汙的流浪漢麵前時,眼前突然浮現出一排彈幕:

【天!這是失蹤五年的謝家太子爺!】

顧景川把我當賭注的那天,下著小雨。

我站在酒吧門口,雨水順著我的發梢滴落,像極了我想哭卻強忍住的眼淚。

顧景川摟著我的肩膀,對那群狐朋狗友笑得張揚:“怎麼樣,敢不敢賭?我女朋友陪那乞丐一晚,賭我這次項目能成!”

我的手指掐進掌心,卻不敢反駁。

三年了,我習慣了顧景川的任性,習慣了做他身邊那個溫順的女友。

哪怕此刻,他正用輕佻的語氣,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
“顧景川,別鬨了。”我小聲哀求,聲音淹沒在眾人的起哄聲中。

“晚晚,給點麵子。”他湊到我耳邊,酒氣噴在我臉上,“就一個玩笑,我又不會真讓你去。”

可一周後,顧景川的項目黃了。

“願賭服輸。”他朋友王碩拍著桌子大笑,“景川,你不會玩不起吧?“

我站在KTV包間角落,看著顧景川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。

他猛地灌下一杯酒,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:“誰說我玩不起?今晚就兌現!”

我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
“顧景川!”我衝過去拉住他的手臂,“你瘋了嗎?我是你女朋友!”

他甩開我的手,眼神裡是我熟悉的冷漠:“別小題大做,就一晚而已。那乞丐又老又臟,能對你做什麼?“
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心如死灰。

晚上九點,顧景川真的在街邊找到了那個乞丐。

那是個年輕男人,衣衫襤褸,蜷縮在銀行ATM機旁避雨。

顧景川扔給他兩張百元大鈔:“喂,今晚這女的歸你了。”

乞丐抬起頭,雨水順著他的發絲滑落,卻遮不住那雙異常清亮的眼睛。

他沒有接錢,隻是沉默地看著我們。

“裝什麼清高!”顧景川嗤笑,轉頭對我說,“晚晚,我已經在旁邊旅館開好房了,50塊錢一晚,便宜得很。你去陪他一晚,明天我來接你。”

我渾身發抖,眼淚終於決堤:“顧景川,我們完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:“隨你便。但今晚你必須去,我顧景川說到做到。”

我被推搡著進了那家肮臟的小旅館。

乞丐——不,那個年輕男人被顧景川的朋友硬拽了進來。房門關上的瞬間,我癱坐在地上,抱緊雙膝,準備迎接人生最黑暗的一夜。

“你還好嗎?“

出乎意料,是那個男人先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低沉溫和,與邋遢的外表格格不入。

我抬頭,警惕地盯著他:“別碰我。”

他退到房間最遠的角落,舉起雙手:“我不會傷害你。”頓了頓,他又說,“我去衛生間,你可以把門反鎖。明天一早我就離開。”

就在這時,我眼前突然閃過一行字,像是視頻網站上的彈幕:

【臥槽!這不是謝淵嗎!京圈太子爺怎麼淪落成這樣了?】

我眨了眨眼,彈幕消失了。幻覺?我揉了揉太陽穴,又一行字飄過:

【五年前那場車禍後謝淵就失蹤了,原來失憶流落街頭!】

這次我看清了,淡黃色的字體,半透明地懸浮在空中。我驚恐地環顧四周,卻發現那個男人——謝淵?——似乎看不見這些字。

“你……叫什麼名字?“我試探著問。

他愣了一下,眉頭微蹙: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
彈幕再次爆發:

【真的是謝淵!他左耳後有個小疤痕,小時候騎馬摔的!】

【謝家找了他五年,懸賞千萬!】

【女主快幫他啊!這是你翻身的機會!】

我的心跳加速。如果彈幕是真的……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男人,竟是京圈赫赫有名的謝家獨子?

“你……”我聲音發顫,“你左耳後是不是有個疤痕?“

他的手指下意識摸向耳後,眼神突然變得迷茫:“你怎麼知道?“

彈幕狂歡:

【臥槽女主發現了!】

【快看他脖子上掛的懷表!裡麵有他全家福!】

【這波操作666,顧景川要後悔死了!】

我鼓起勇氣走近他:“能給我看看你脖子上的東西嗎?“

他遲疑片刻,從臟兮兮的衣領裡掏出一個銀色懷表。表蓋已經氧化發黑,但打開後,裡麵赫然是一張全家福:一對氣質非凡的中年夫婦,中間是個俊朗的少年。

彈幕炸了:

【就是他就是他!】

【謝家全家福我見過,一模一樣!】

【女主快聯係謝家啊!要發財了!】

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懷表。照片上的少年,雖然衣著光鮮,但那雙眼睛,與眼前人如出一轍。

“你認識我?“他——謝淵——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,又立刻鬆開,“抱歉,我太激動了。”

“我不認識你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“但我知道你是誰。”

我拿出手機,搜索“謝淵 失蹤“。屏幕上立刻出現大量新聞報道,五年前謝家獨子遭遇車禍後失蹤的消息鋪天蓋地。我把手機遞給他:“這是你。”

謝淵盯著屏幕,手指顫抖著劃過那些照片。突然,他抱住頭,痛苦地蹲下身:“頭好痛……”

彈幕瘋狂滾動:

【記憶要恢複了!】

【女主快抱住他!】

【顧景川那個渣男配不上女主!】

我猶豫片刻,還是蹲下身,輕輕拍著他的背:“別強迫自己,慢慢來。”

他抬起頭,眼中是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:“為什麼幫我?“

我苦笑:“大概因為……我們都是受害者。”

窗外雨聲漸大,我們就這樣在肮臟的小旅館裡,一個失憶的太子爺,一個被男友出賣的可憐蟲,莫名其妙地成了同盟。

“我會幫你聯係家人。”我說,“但今晚……我們就假裝按他們要求的做了,好嗎?“

謝淵點頭,眼神清澈:“我可以睡地板。”

彈幕飄過:

【紳士啊!】

【比顧景川強一萬倍!】

【這才是真男人!】

那一晚,我躺在散發著黴味的床上,聽著地板上的謝淵均勻的呼吸聲,第一次感到這荒謬絕倫的處境裡,竟有一絲詭異的安心。

第二天一早,敲門聲驚醒了我。顧景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晚晚?該走了。”

我看向已經醒來的謝淵,他對我點點頭,無聲地說:“謝謝。”

我打開門,顧景川上下打量我,眼中竟有一絲我熟悉的嫉妒:“怎麼樣,那乞丐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我冷冷地說,“我們結束了。”

他抓住我的手腕:“別鬨,昨晚隻是個玩笑——“

“用女友的清白開玩笑?“我甩開他的手,“顧景川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
走出旅館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謝淵站在窗邊,對我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。我點點頭,心中有了決定。

三天後,我在圖書館查到了謝家的聯係方式。正要撥號時,手機響了,是顧景川。

“晚晚,我錯了,原諒我好不好?“他的聲音帶著我熟悉的討好,“我請你吃飯賠罪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我正要掛斷,他突然說:

“那個乞丐……是不是有什麼問題?我朋友說看到你這兩天一直在找他。”

我的心一緊: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
“果然!”顧景川的聲音突然尖銳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那乞丐到底是誰?“

我直接掛斷,立刻撥通了謝家的電話。

接電話的是個中年女性,當我說出“我可能找到了謝淵“時,對方瞬間泣不成聲。

兩小時後,三輛黑色奔馳停在我約定的公園門口。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衝下車,在看到長椅上坐著的謝淵時,當場暈厥。

彈幕瘋狂刷屏:

【謝夫人太激動了!】

【全家團圓!】

【女主功德無量!】

謝淵被接走了,臨走前,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:“我會來找你。”

我以為這隻是客套話。直到一周後,我的小公寓門鈴響起。

門外站著的不再是那個衣衫襤褸的乞丐,而是一個西裝革履、英俊逼人的男人。謝淵身後,停著一輛我隻能在雜誌上看到的限量版跑車。

“薑晚。”他微笑,“我來兌現承諾。”

彈幕炸裂:

【啊啊啊太蘇了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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