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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帶著孩子背著我養了外室,我聯絡了父皇母後,說我想通了,五日後回宮。

回宮當晚,我的院子被大火吞噬,夫君吐血倒地……

01

「白芷,告訴父皇母後,我想通了,五天後,正式回歸。」

白芷聞言,喜出望外,忙去跟宮裡的人聯絡。

很快,便得到回信。

「小姐,喜公公回話,說娘娘跟陛下高興壞了,已經派人張羅冊封典禮了,讓你安頓好家人,實在舍不得的話,他們可以想辦法……」

白芷還在滔滔不絕,李婉娘卻愣神許久,緩緩看向房間裡掛著的畫像。

畫像上,她的夫君跟兒女滿心滿眼都是她,夫君緊緊摟著她的腰肢,兒女圍坐在她腿邊。

那一刻的幸福,仿佛要穿透畫麵,流淌而出。

刺的現如今的她,心底密密麻麻的疼。

夫君他們都不知道,其實她是當朝公主。

七年前,她因為貪玩在宮外被人販子拐賣。

剛想到辦法脫身,方懷遠就持刀衝了進來。

她被他那一刻的英勇所折服,當他問她家住哪裡的時候,她撒了謊,說她撞壞了腦子,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
方懷遠見她可憐,便將她帶回府中,好生照料。

那時的方懷遠,隻是個九品芝麻小官,放在天子腳下的皇城,根本就不夠看的。

她假裝無意透露了很多重要信息給他,他便有所領悟,一路高升。

他娶了她,夫妻恩愛,琴瑟和鳴。

而她則成為京中貴女豔羨的對象。

成婚當晚,父皇母後的人就查到了她的下落,要強行將她帶回。

可方懷遠那麼愛她,她一旦悄無聲息的離開,他會崩潰的,會活不下去的。

她苦苦哀求,才讓母後心軟,答應她留下。

婚後,她生下一對龍鳳胎,日子過得蜜裡調油。

方懷遠每次下朝,都會給她帶各種好吃的。

各種時新的首飾頭麵,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她麵前送。

在外更是出了名的妻管嚴,經常被同僚取笑,他不但不生氣,反倒帶著幾分得意。

她生孩子那會,他更是不顧世俗禮法,衝進內室,緊握著她的手,陪了她整整三天兩夜。

在穩婆問他保大保小的時候,他堅決保大。

他甚至流著淚賭咒發誓,萬一她有個什麼好歹,他也不會獨活。

「阿婉,我們再也不生了,不生了……」

月子期間,他更是時不時告假,陪在她身邊,一點一點驅散她心裡的陰鬱。

為了不讓她太過勞累,除了奶娘之外,帶孩子最多的就是他。

但這並不影響她跟孩子之間的感情,相反,兩個孩子很粘她。

每次去學堂之前,都會一前一後跑來,跟她請安道別。

散學歸來,又會撲到她懷裡,訴說學堂趣事。

在方懷遠的帶動下,孩子們從街上回來,都會給她帶各種小玩意,各種糕點。

可就是這樣愛她的人,卻在兩年前,悄悄的有了另一個家。

方懷遠在離家不遠的另一條街上,買了一座宅子,跟丞相家的嫡女,墜入愛河。

她的兒女會在每次去見陳娉婷時帶禮物,也會黏著她說最喜歡娉婷姨姨。

甚至在無數個重要的日子,他們都會以各種理由敷衍她,然後跑去陳娉婷那裡,陪她歡喜陪她憂。

等閒變卻故人心。

在發現真相的那一刻,她心如死灰。

這父子三人,她也都不想要了。

李婉娘頂著紅腫的雙眼,吩咐人將那副畫扯下來,隨後便吩咐白芷開始整理東西。

她將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有意義的東西全都整理好,整整塞了三個大箱子。

瞬間空蕩下來的房間,襯得她的心越發荒涼,一如她現如今的境地。

收回視線,她吩咐白芷將她寫好的紙條分別放進三個箱子,然後搬到庫房,封存起來。

「交代庫房的人,咱們離開的那天,方可說出箱子的存在。」

「婉娘,什麼離開?」

猛然響起的提問,讓她回頭望去,就見方懷遠帶著一對子女站在門邊,手裡還提著新鮮出爐的糕點。

02

「母親!」兩個小團子撲過來,一左一右抱住我,手裡的糕點獻寶似的舉到我麵前。

「你剛才和白芷姑姑在說什麼啊?」

李婉娘示意白芷下去後,望向窗外的李子樹,隨意道,「日常瑣事。」

方懷遠滿含笑意走過來,刮了刮她的鼻子,開始給自己找理由。

「婉娘,兩個小家夥實在太貪玩了,這才耽擱了這麼久,你不要生氣好不好?」

嗬,貪玩?!

不過是帶著兒女去另一條街陪陳娉婷罷了。

多了一個家,當然會忙不過來。

她眼底閃過諷刺,盯了那些糕點半晌,才淡淡道。

「天性使然,我也希望孩子們開心,沒什麼要生氣的,進屋吧。」

進到房間,父子三人驚呼出聲。

整個房間空蕩許多,女兒方雲沫不自覺出聲。

「少了的,好像都是我們送給母親的東西?」

經她提醒,方懷遠跟兒子方雲逸都反應了過來。

方懷遠閒適無波的臉上瞬間劃過一絲慌亂。

「婉娘,這是怎麼回事?」

方雲逸眼巴巴望著她,「對啊母親,那些你全都不想要了嗎?」

李婉娘轉身坐在貴妃椅上,語氣依舊清淡。

「隻是暫時收起來。」

有了孩子後,為了替他們積攢功德,祛病消災,她會去廟裡捐香油錢,會接濟善堂。

捐錢捐物是常態,方懷遠以為我又要去做善事,邊沒有多說什麼。

他暗自鬆開緊握在背後的拳頭,在她身邊坐下,眼裡滿含寵溺。

「收起來也好,正好有理由再添置些新的。」

方雲逸在她懷裡蹭了蹭,一本正經的誇道。

「母親是天朝最好的母親!孩兒是天朝最幸運的孩兒!」

好嗎?

或許吧,畢竟她已經好到讓老公跟孩子多了一個家呢。

天色漸晚,白芷傳了飯進來。

方懷遠親自動手,將她最愛吃的那幾道,調整到了她麵前。

剛開始,丫鬟們會驚訝的瞪大眼。

現在,她們早都見怪不怪了。

方雲逸跟方雲沫圍坐在她身邊,給她夾菜盛飯。

方懷遠還是不是提醒幾句,讓她多吃些,身體才能恢複的更好。

「母親,夫子也叮囑我們,要食不厭精膾不厭細,那個侍郎家的公子啊,他……」

方雲沫也跟著幫腔,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,當真是氣氛融洽。

可李婉娘隻覺得味同嚼蠟,她望向方懷遠,他正聽孩子講話,時不時還會糾正幾句。

她瞬間覺得諷刺極了。

類似場景,類似話語,他們大概在陪陳娉婷的時候,就已經呈現過了吧。

殘羹冷炙,在她麵前再熱一遍嗎?

有必要、有意義嗎?

星鬥漫天,李婉娘抬頭望了一眼,緩緩關上窗戶。

兩個孩子已經睡熟,方懷遠過來抱她。

她不著痕跡的躲過,說自己有些乏了。

方懷遠麵上不顯,反而叮囑她早點休息。

隻留一盞地燈,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
就在這時,下人進來通報,方懷遠聽了之後,臉色驟變。

他轉頭看向李婉娘,確定她睡熟後,跟著走出內室。

隱約間,她聽見了夫人、病了之類的字眼。

兩個孩子如有所感,睜開眼睛從床上起來,悄聲跟了出去。

外間,方懷遠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
「雲逸、雲沫,娉婷姨姨病了,一個人很難受,我過去陪她,你們要不要一起去?」

「去,當然要去,姨姨對我們那麼好,我們當然擔心她!」

「好!但千萬不能讓你們母親知道,明白嗎?」

「放心,母親那麼好糊弄,我們兩個出馬,一會會就搞定了……」

父子三人達成一致,做賊似的溜出房間,急急朝府外奔去。

房間內,李婉娘緩緩睜開眼睛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被她生生忍住,憋的眼眶通紅。

03

天蒙蒙亮的時候,父子三人才溜了回來。

李婉娘照常起床,沒有去理會他們。

以前的話,她會召集下人,開始安排一天的事務,將府裡打理的井井有條。

自從知道方懷遠跟孩子有了另外的家,她就將一切庶務交給白芷打理。

她自己樂的清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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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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