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男朋友在一起八年，我一直想養一隻寵物。
我再三向他保證，我會精心照顧小狗，保證每天乾乾淨淨。
可他一直不同意，還嫌棄地罵我：
“我看見這些毛茸茸的東西就惡心，跟你一樣，又臟又臭！”
直到我去寵物店對麵的便利店兼職的時候，
我看見男友和白月光手牽手，親密地和他最討厭的泰迪犬合照。
儘管被白月光用濕噠噠的狗尾蹭臉，他也絲毫不生氣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醒悟。
原來他的潔癖，能為另一個人例外。
既然如此，我也沒必要待在他身邊了。
男友季明朗有嚴重的潔癖，他從不允許我去寵物店，更別提親自去。
以至於看到他的那瞬間，我還懷疑自己眼花了。
透過玻璃，我一眼就看到坐在狗狗堆裡略顯無措的季明朗。
他的白月光程安安依偎在他身旁，用毛絨絨的狗尾蹭他的臉。
季明朗吃了一嘴的狗毛，卻沒有生氣，反而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她。
我和他在一起八年，曾無數次地求他跟我來寵物館。
可他總是皺著眉頭，一臉不耐，
“我看見那些毛茸茸的東西就惡心，毛發亂飛，臟死了！”
“那種地方又臟又臭，跟你一樣！”
可現在，程安安就算是將狗毛喂進他嘴裡，他的眉頭也沒有皺一下。
看到這，我的眼眶酸澀，眼淚順著臉頰落在他送我的塑料手串上。
我連忙擦去眼淚，脫下身上的工作服。
之前怕季明朗生氣，可我又實在喜歡寵物。
我才在寵物店對麵做兼職，每次隻要看見那些貓貓狗狗，就能治愈我一天的心情。
如今知曉他不是不去寵物店，隻是不和我去。
我也不用在這兼職，望店止渴了。
趁他們走後，我去了寵物店。
狗狗們熱情地圍過來，讓我心中的苦澀一掃而過。
店主熱情地介紹著狗狗們的名字，問我要不要領養一隻。
“剛剛有對情侶一口氣領養了三隻呢，看你這麼喜歡狗狗，要不要也領養一隻？”
呼吸又停了一瞬。
我求了季明朗無數次他都不同意，轉頭卻和白月光一口氣領養三隻。
心臟酸的難受，我怔怔看著店主，她的嘴一張一合，我卻一個字也沒聽清。
褲兜裡手機不停振動，一首甜甜的來電歌曲從中傳出。
我拿出手機，接通，季明朗不耐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“怎麼這次接電話這麼慢，你在乾什麼？！”
從前我總是期待著他的電話，特意給他的號碼設置了特殊提示音。
隻要他一撥來，我總是能秒接。
可這一次，我心裡居然產生了沒由來的厭倦。
“祝聽然你是聾了嗎，沒聽到我說話？”
如果是以前，我會立馬跟他道歉，討好地安撫他的情緒。
畢竟我們相戀八年，我都是這麼做的。
可現在，我隻覺得自己是個笑話。
“有事？”
聽見我冷漠的回答，季明朗愣了一瞬，下一秒語氣更加惱怒，
“你今天吃錯藥了？”
從前怎麼沒覺得他這麼沒禮貌？
我閉上眼睛，將手機開啟靜音。
我不知道電話是什麼時候掛斷的。
在寵物店玩了幾小時後，我打車去了最繁華的小吃街。
跟季明朗在一起後，我再也沒有來過這些地方。
他總是說小吃不乾淨不衛生。
為了遷就他，我在家給他做了整整8年的飯，那雙畫畫的手早已變得粗糙。
吃飽喝足回到家時，季明朗坐在沙發上，臉色沉的快滴出水來。
“祝聽然，你去哪了？這麼晚了才回來，忘了要做飯嗎？”
我沉默地望著他。
季明朗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將一個精美的禮盒重重砸在我身上。
“虧我今天還特意給你買了禮物，又親自去菜市場買菜，結果你人都不在家！”
打開禮盒，是一條精致又簡單的項鏈。
其成色鮮麗，款式新穎，一看就知道不是他選的。
果不其然，我在包裝盒上看到了“贈品”兩個字。
嘴角諷刺一笑，我將禮盒還給季明朗。
“又不是什麼特殊日子，給我送禮物乾什麼？”
瞧見我眼中的冷漠，季明朗一噎。
往常我都會立馬抱住他，在他懷裡又親又蹭。
可現在我直接還給了他。
“祝聽然，你發什麼瘋？不要拉倒！”
他將禮盒甩進垃圾桶，怒氣衝衝回了房間。
我沒有搭理他，轉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沒過多久，我便聽到他的房間裡傳出笑聲。
季明朗在和程安安打電話，笑得開懷肆意。
我看見程安安的朋友圈裡發了一個視頻，是她剛養的小狗打架的視頻。
配文是“爸爸媽媽一定會好好養你們~”，艾特了季明朗。
我默默點了個讚。
轉角的時候，季明朗神色複雜地看著我。
“你都看到了？”
他嘴唇囁喏了一下，
“安安一個女孩子養那麼多隻忙不過來，你別多想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繞過了他。
也許是自知理虧，季明朗係上圍裙，進了廚房。
“今晚就嘗嘗我的廚藝，一起吃點？”
對他來說，他一個潔癖那麼重的人，肯親自下廚已經是道歉。
我不該這樣對他擺臉色。
季明朗在廚房忙活，對他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來說，下廚屬實有點難為他。
看著他笨拙的樣子，我心裡竟然又升起一絲不該有的期待。
或許他和程安安真的隻是朋友呢？
可下一秒，季明朗的行為直接打破了我的期待。
他飯還沒做好，便解開圍裙，急匆匆出門。
“聽然，你今晚自己吃吧。”
“安安說小狗不太舒服，我要送她去寵物醫院。”
明明程安安可以自己打車，可季明朗仍然選擇開十幾公裡路去送她。
我關了火，將飯菜乘上桌。
一個人盯著熱騰騰的飯菜發了會呆。
我瞪著眼睛，一滴淚也哭不出來。
這長達八年的長跑，都是我一個人在維護。
如今，也該由我結束了。
收拾好行李，我又出門去了美術館。
從前我是很喜歡畫畫的。
遇見季明朗那次，我提著畫筆和顏料水路過走廊，險些被玩鬨的同學撞飛。
是他閃身而過，救了我。
他狠狠撞在牆壁上，悶哼一聲，卻死死護住了我。
顏料撒了他一身，他隻是眉頭微皺，嫌棄地脫掉了外衫。
從那之後，我便對他傾心。
後來漸漸了解到他潔癖很嚴重，最討厭被弄臟衣服。
因為美術難免會弄臟手，我期盼著以後也許會牽他的手，於是放棄了美術。
再次踏進美術的殿堂，撲麵而來的油彩顏料的清香攝入我的心魂。
熟悉的感覺回來了。
沉浸式欣賞了畫作，我等到閉館了才回家。
一進門，季明朗穿著睡衣臉色難看至極地坐在沙發上。
我的行李被亂七八糟扔在地上。
“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嗎，我送完安安就立馬回家，一回來你又不見了！”
“家裡弄得這麼亂，收拾東西乾什麼，又玩上離家出走這一套了？！”
“你鬨夠了沒有？！”
我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回家。
畢竟他之前也在程安安家留宿過，隻是謊稱在公司睡，以為我不知道而已。
深夜才回來，我也有些疲倦，不想與他解釋。
“哦，對不起。”
季明朗不可思議地看著我，他從沒受過這樣的冷待。
一時間我們陷入了詭異的沉默。
看見我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，季明朗手指伸進發絲煩躁地轉了一圈，而後冷冷看著我。
“你做錯了事情難道就這點反應？”
在他的世界裡，我每次都要去討好他，求他原諒。
畢竟這段感情，是我先動心，也是我最為堅持。
可我今天走了一天的路，心也累，腳也累。
實在沒有力氣哄他。
季明朗倒是會自己找台階。
“今天的事是你不對，你把你那個從小帶在身邊的布娃娃給我，安安的小狗沒有玩具，你給我就當賠罪了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那布娃娃是我福利院的媽媽給我的。
從我很小的時候就一直陪著我了，每當陪著娃娃入睡，就像小時候媽媽陪我一樣。
季明朗不可能不知道娃娃對我的重要性。
小狗的玩具在其他地方也不是買不到，可他非要我這個破舊的布娃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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