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轅夫人的怪病
兩人來到軒轅夫人的院子,聽雨亭。
與上次一樣,秦紫光感覺院內有一股灰蒙蒙的塵埃,這是病氣。
“讓下人弄些艾草,熏一熏吧。”
她走進了軒轅夫人的院子,軒轅夫人吃了她之前開的藥感覺氣色好了一些,但仍然能看出有很重的病氣。
“夫人,服藥後感覺如何?”
軒轅夫人,“能小睡一個整覺了。但是身體各處,依然是疼痛得厲害。”
“夫人,你細細跟我說說你之前的病症……其實要排掉你的這個毒真的不難,連服我給你開的藥,七七四十九天,你的毒就能排得差不多了。性命無憂。
“可是,你既然吃這個毒,是為了治病的,那你之前到底得了什麼病?”
軒轅夫人上次說,她得了怪病。
有多怪?
軒轅夫人看了兒子一眼,又屏退下人,隻留下她的心腹,陪嫁的常嬤嬤,才道,“我的病,其他大夫說,是離魂症。就是會在睡眠的時候突然……神識離體。
“我的神魂會到達很多空間,我也不知道那些地方是哪裡。但我記憶最深刻的就是我化身為一條……龍,然後被釘在一處山脈上,紅焰烈火燒得我整個人很難受。
“貼身的嬤嬤說我半睡半醒之間會狂叫不止,叫聲非常痛苦,麵容扭曲,而我自己也感覺身體非常痛苦,被紅焰烈火炙心,燒得非常厲害。
“醒來的時候全身抽痛,常常隻剩下一口氣。
“剛發病的幾個月,把我折騰得生不如死,我象是瞬間蒼老了十多歲,滿頭華發,那時候我以為自己要死了……看了很多大夫,包括幾名醫術頗高的禦醫。
“但他們開的那些藥都隻能壓製得了一時,後來從一個遊醫手中我得了一個方子,那個方子倒是可以壓製我的病,不讓我離魂,但需要奇毒入藥才能發揮作用。
“為了壓製那個病,為了恢複正常,我隻好以奇毒入藥。那毒藥我一吃就是十五年。
“如今我的身體充滿毒素,已經破敗了。禦醫說我時日無多。”
秦紫光聽到這裡,隱隱明白了什麼。
她又問,“發病之前,夫人可有感覺到自己的異常?”
軒轅夫人回想,“要說有什麼異常,就是經常做夢。很多次都夢到自己是一條龍,生活在龍宮裡。
“龍宮裡有很多大海裡的生物,還有海妖,當然也有龍族。龍族是海裡至尊。
“我仿佛就是龍族。我還有很多親人,他們都是龍……,我在夢裡還不斷喊,父皇父皇,饒了我,我不想嫁……但我實在記不清具體的細節了。”
秦紫光點點頭,又語出驚人,“夫人可信前世今生之說?”
“前世今生?”
軒轅夫人想了想,頓時笑了。
“不怕郡主笑話,當時看了很多大夫都無效之後,我甚至去找了巫醫。
“巫醫的說法是,我上輩子是一條龍,大概是行了惡事,被天道懲罰,才會被紅焰烈火焚燒。
“還說大概是我上輩子沒有將罪孽還清,所以今生還要繼續承受痛苦……莫非,郡主也這麼認為的?”
秦紫光搖搖頭,“我現在還不知道夫人的宿世因果,自然不會下此斷語。
“不過,我有一法,可以幫助夫人回溯前世記憶……不知道夫人可願意一試?”
軒轅夫人,“若我恢複了所謂的前世記憶,會如何?”
秦紫光,“不知道。但要找到並治好夫人的病,必須讓夫人你回逆前世記憶。
“否則,就算我解了你的毒,夫人你大概又會回到十五年前病發的情況,日日承受烈火灼心痛苦,難道你又再次服毒嗎?就算你願意服毒治療,但你的身體也撐不住了。
“夫人可知道你服的毒是什麼?
“那是壓製自己的身體欲望的毒素。夫人服毒十五年,怕是與相爺夫妻之間……不太和諧吧?”
兒子還在旁邊,軒轅夫人頓時不好意思起來。
她其實生下女兒後就與左相分房睡了。
她一直對那事就不太熱衷,生了孩子後她對那事越發厭惡,已經無法滿足相爺的要求了。
主動給他納了幾房妾室,她便開始獨居。
後來發病後,對夫妻之事就更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。
她一心隻想著怎麼治病。
皇都人都說她這個相府夫人賢妻,主動為夫君納妾,可又有幾人知道內情,曉得她的痛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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