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】
那日從鄭府離開後的衛蒼梧再沒有找過鄭墨衡,隻是在某日向陛下自請戍守邊關,永不歸京。
鄭墨衡心如明鏡,由他去了。
接下來的數日,除了上朝,他終日俯首於堆滿繁重事務的桌案前,往來於宮中府內,似乎隻有這樣才能麻痹自己暫時忘記莫桑桑已死的事實。
如此反複他也最終因勞累過度而病倒,鄭墨衡躺在床上固執地不讓人侍候。
意識混沌中卻依稀看到了莫桑桑的身影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朝她伸出手,然而看見的卻是莫桑桑那雙絕望而無助的眼眸。
“鄭墨衡,冷歆根本就是在作戲!被綁架手段她在我們成親時就用過了!”
隻一句就讓鄭墨衡潸然落下淚來,他一輩子都不能原諒當初狠心將莫桑桑拋下的自己。
“我知道……是我錯了,桑桑。”
莫桑桑望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失望。
“別人說什麼你都深信不疑,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?”
鄭墨衡心猛地被揪緊,急道:“我信你,桑桑,我什麼都信你。”
莫桑桑卻驀地笑開了,她甩開鄭墨衡的手,厲聲道。
“但凡你有一次相信過我,我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結局!”
鄭墨衡看著莫桑桑的身影漸漸離自己遠去,他急切的想要追上去,卻始終與桑桑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。
“不是的!桑桑!”
鄭墨衡猛地睜開雙眸,從沉重的夢中驚醒,他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著,良久才回過神來,已是淚濕滿臉。
往昔他病倒時,莫桑桑總會緊張不已地忙前忙後,就連湯藥也要她親自看顧才放心。
她會俯首貼上他的額間,親昵萬分地說道:“這樣子,鄭郎會不會好的快一些?”
然而如今,他的身側空無一人,床邊也沒有那一碗溫熱的湯藥,仿佛過往的曾經都隻是他的一場夢。
“桑桑,你是不是還在怪我……”
曾經莫桑桑在他身前身後時時見著,他沒有多少感覺,如今見不到了,那股繾綣思念到了他無法承受的頂峰。
他從榻上坐起身,環視四顧再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,隻覺得悵然若失。
恰在這時,門扉被輕輕敲響。
“首輔大人,冷小姐在外求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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