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】
巨大的壓迫感喉間傳來,鈍痛讓莫桑桑更加清醒。
若是以前,她一定會為了鄭墨衡的態度生氣傷心,在深夜裡懷疑自己。
而今,她隻想回家。
若是讓爸媽知道,她在這裡這麼被人蹉跎,隻怕會心疼到落淚。
莫桑桑撫了撫那圓滾的肚皮,閉上了眼。
意料之中的痛卻沒有到來,掐在她頸間的手驟然鬆開。
莫桑桑睜開眼,就看見初雨猛的推開了鄭墨衡:“她瘋你也跟著瘋了嗎!?”
“鄭墨衡你差點殺了她!”
對視的那一瞬。
莫桑桑看見鄭墨衡眼裡的悲傷,痛苦,慶幸……
可是隻有一瞬。
一瞬過後,鄭墨衡又恢複了漠然:“你以為用死威脅我,我就會對你心軟嗎?”
接著,他揮了揮手。
數個衙役上前,將莫桑桑拉下床來就要押解到衙門去。
她的肚子還大著,被衙役拉扯間,下身又撕裂的疼。
地上滿是鮮血,觸目驚心。
初雨看不下去,忍不住質問鄭墨衡:“你看不到她胎大難產嗎,至少讓她把孩子拿出來,再……”
“初雨,別忘了你學醫的那些年,是冷歆給你介紹病患,也是冷歆在汴京助你名滿天下!”
鄭墨衡冷聲打斷。
初雨一噎,薄唇抿了抿,不說話了。
爭吵聲落進莫桑桑耳裡,她即使痛到聽不真切,也忍不住煩的皺起了秀眉。
因為這樣的爭吵,莫桑桑早已聽過無數遍。
次次都以初雨的緘默結束。
她任由衙役拖著自己往外走,然而迎麵便撞上一小吏喜色匆匆趕來稟告。
“首輔大人,冷姑娘找回來了!”
鄭墨衡臉上始終附著的一層寒霜終於彌散,看向莫桑桑的眼神中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“果然不逼你,你是不會放人的。”
接著便收回視線,神色擔憂詢問小吏。
“她可還好?有沒有受傷?”
小吏恭敬作揖:“找到冷姑娘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了……”
初雨聽了,眉頭一擰:“那她如今在何處,我現在便去為她醫治!”
說完就匆匆走了。
莫桑桑看著兩個男人焦急的模樣,隻覺得好笑。
她撫摸上自己的小腹,那裡依舊圓滾,卻沒了任何動靜。
她的孩子腹死胎中,痛到人在生死邊緣徘徊,他們都仿佛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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