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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加班太餓,我撕開了一包辣條。

結果,女經理當場就炸了。

她一個箭步衝過來,指著我的鼻子罵:

“林茜,公司是你家開的?想吃東西滾回家吃!”

“這個月你那個二十萬的提成,沒了!”

我看著她氣到變形的臉,淡定地又塞了根辣條進嘴裡。

“哦,隨便。”

然後,我當著她的麵,打開招聘軟件,開始找工作。

這下,她慌了。

……

“林茜,你別衝動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女經理王潔的臉,瞬間由紅轉白。

剛剛還指著我鼻子罵的人,現在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
我懶得理她。

手指在招聘軟件上飛快滑動。

甚至還真點開了一個薪資標明“三十萬”的崗位,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。

“有話好好說,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,別把關係搞得那麼僵。”

王潔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一絲討好。

我眼皮都沒抬。

“王經理,是你先把關係搞僵的。”

“你加班,我陪你加班,我餓了吃包辣條,你就要扣我二十萬提成。”

“現在我找工作,你又讓我別衝動。”

“你的邏輯,我不太懂。”

我的語氣,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。

辦公室裡其他還在加班的同事,大氣都不敢出。

一個個豎著耳朵,聽我們這邊的動靜。

王潔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
顯然,她從沒在下屬麵前這麼丟過臉。

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挽回顏麵:“林茜,我知道你辛苦,但這畢竟是公司,影響不好。”

“我剛剛也是氣話,提成的事,我們再商量。”

“再商量?”

我終於抬起頭,直視她的眼睛。

“你的意思是,這二十萬,你本來就沒打算全給我?”

王潔眼神閃爍了一下,支吾著:

“怎麼會……這是你應得的,但流程總要走嘛。”

我笑了。

懂了。

這二十萬提成是公司給我的,但需要她這個部門經理簽字。

她這是想分一杯羹。

吃辣條,不過是她找個由頭,故意發難罷了。

我都懶得跟她廢話。

拿起手機。

對著那個三十萬的崗位,直接點擊了“溝通”。

“你!”

王潔氣得渾身發抖。

我慢悠悠地站起來,把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,一件件收進紙箱。

水杯。

盆栽。

鍵盤、鼠標……

每收一件,王潔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
一個狗腿子同事李娜,湊到王潔耳邊小聲說:

“王姐,她就是嚇唬你呢,二十萬的提成,她舍得不要?”

王潔似乎覺得有道理,臉色緩和了些,重新挺直了腰杆。

她清了清嗓子,又端起了經理的派頭:

“林茜,別太過分了。我知道你對公司有貢獻,但公司也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
我沒說話,隻是默默收拾東西。

等所有東西都裝好後,我抱著紙箱,走到她麵前。

“王經理,麻煩讓一下。”

王潔愣住了,她沒想到我來真的。

“林茜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這二十萬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!”

她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她一眼。

“哦,忘了告訴你。”

“剛剛跟我溝通的那個HR,問我有沒有興趣帶團隊過去。”

“薪資,double。”

說完,我不再看她瞬間失色的臉,抱著紙箱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
身後,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
和一聲杯子摔碎的脆響。

我抱著紙箱剛走到電梯口,手機就瘋了似的響起來。

是大老板,周總。

我劃開接聽,還沒來得及開口,周總帶著怒氣的聲音就砸了過來。

“林茜!你現在立刻給我回辦公室!”

“誰給你的膽子,敢跟上司拍桌子走人?”

我靠在電梯冰冷的牆壁上,聲音平靜。

“周總,我想你可能有什麼誤會。”

“誤會?王潔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!說你在辦公室公然頂撞她,無組織無紀律,還煽動其他同事離職!”

嗬。

好一個惡人先告狀。

我都能想象出王潔在電話那頭添油加醋的嘴臉。

“周總,我隻是加班太餓,吃了一包辣條。”

“王經理說,要扣掉我這個月二十萬的提成。”

“我尋思著,既然公司規矩這麼嚴,那我還是別給公司添麻煩了,主動辭職比較好。”

電話那頭的周總沉默了。

二十萬的提成,不是小數目。

這意味著,我為公司拿下的,是一個幾百萬的大單子。

周總是個生意人,他比誰都清楚孰輕孰重。

幾秒後,他的語氣緩和下來。

“林茜啊,年輕人有點脾氣是正常的。王潔這個人,說話是直了點,但她也是為了公司好。”

“你先回來,有什麼事,我們當麵說清楚。”

“為了公司好,就可以隨意克扣員工的合法收入嗎?”

我淡淡地反問。

周總又被我噎住了。

“這樣,你先消消氣。提成的事,我保證,一分都不會少你的。”

“你現在回來,我讓王潔給你道歉。”

讓王潔給我道歉?

聽起來很有誠意。

但我太了解這幫上位者的套路了。

今天,他能為了安撫我,讓王潔道歉。

明天,他就能為了維護王潔,給我穿小鞋。

畢竟,王潔是他老婆的親侄女。

是皇親國戚。

而我,隻是個能為他創造價值的工具人。

“不必了,周總。”

“我已經決定了。”

“辭職報告,我會發到你郵箱。”

說完,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
我抱著紙箱走進去。

電梯門緩緩關上,倒映出我平靜無波的臉。

回到公寓,我把東西放下,洗了個熱水澡。

然後,點了一份豪華麻辣燙外賣。

加了滿滿的辣條。

手機上,幾十個未接來電,周總的,王潔的,還有公司其他同事的。

微信裡,更是炸開了鍋。

李娜在部門群裡義憤填膺地指責我:

“不就是說了她兩句嗎?至於鬨成這樣嗎?”

“拿著公司最高的提成,還這麼玻璃心,真是無語了。”

“王姐也是倒黴,碰上這麼個刺頭。”

幾個平時跟王潔走得近的同事,也紛紛附和。

而那些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同事,此刻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。

我看著群裡的聊天記錄,冷笑一聲。

這就是職場。

沒有永遠的朋友,隻有永遠的利益。

我沒有在群裡辯解,隻是默默截了個圖。

然後,我找到大客戶“張總”的微信,把剛點的豪華麻辣燙拍了張照,發了過去。

配文:“張總,終於有時間好好吃頓飯了。”

張總幾乎秒回。

一個問號。

“?”

我回道:“剛從上家公司離職,一身輕鬆。”

那邊沉默了大概一分鐘。

然後,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
“林茜,怎麼回事?離職了?”

張總的聲音很驚訝,還帶著一絲嚴肅。

“嗯,今天剛辦完。”

我夾起一根辣條,吃得津津有味,語氣卻保持著職業的平靜。

“為什麼這麼突然?你那個幾百萬的單子,後續的流程和技術維護怎麼辦?我可隻認你。”

張總是我跟了半年的客戶。

脾氣古怪,但人很正直。

是個純粹的技術派,最討厭職場裡那些彎彎繞繞。

我能拿下他,靠的不是請客送禮,而是實打實的專業能力和真誠。

“張總,您放心。雖然我離職了,但項目的所有資料和後續對接人,我都已經安排妥當,並且留下了詳細的交接文檔。不會影響您的項目進度的。”

這是我的職業素養。

就算要走,我也會站好最後一班崗。

“我不是說這個!”張總的語氣有些急,“我跟你合作,看中的是你這個人,是你的技術方案!換了別人,我不放心!”

“你們公司那個王經理,上次吃飯我就看她不順眼,業務一問三不知,就知道拍馬屁敬酒,煩人得很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沒辦法,她是老板的親戚。”

電話那頭,張總“嗤”了一聲,滿是不屑。

“我說呢,原來是關係戶。”

“林茜,你跟我說實話,是不是她給你穿小鞋了?”

我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換了個話題。

“張總,不說這些了。以後有機會,再跟您合作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
久到我以為他要掛電話了。

“林茜。”

張總的聲音重新響起,變得異常沉穩。

“你的能力,我認可。但單憑你一個人,說實話,還不夠。這個行業,人脈、團隊、資源,缺一不可。”

我心裡一沉。

他說的都是實話。

“不過,”他話鋒一轉,“機會,也不是沒有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我旗下的子公司,月底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要公開招標。規模比你現在這個單子大得多,技術要求也更複雜。”

“這是一場純粹靠實力說話的硬仗,所有想參與的大公司都會到場。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,更不會為你開後門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一種考驗的意味:

“如果你有本事,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拉起一支隊伍。”

“拿出一份能讓我,讓所有評委都信服的方案。”

“在招標會上贏下來……”

“那麼,我們之間,就有了談下一步合作的基礎。”

“如果你做不到,那今天這個電話,就當我沒打過。你好自為之。”

掛了電話,我看著碗裡還沒吃完的麻辣燙,突然覺得,索然無味。

張總沒有給我畫大餅。

他給了我一條看得見,卻懸在萬丈懸崖之上的鋼絲。

贏,海闊天空。

輸,萬劫不複。

這包辣條,撕開的,是我職業生涯裡,最大的一場豪賭。

正想著,手機又響了。

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
我接了起來。

“喂,是林茜嗎?”

一個囂張的女聲。

“我是,你哪位?”

“我是周總的太太,王潔的姑媽。”

哦,正主來了。

“有事嗎?”我的語氣依舊平淡。

“林茜,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現在,立刻,馬上去公司給王潔道歉!”

她的聲音尖銳刻薄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否則,我讓你在這個行業裡,徹底混不下去!”

“哦?”

我輕笑一聲,從鼻腔裡發出的聲音,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嘲諷。

“周太太,你好大的口氣。”

“你以為你是誰?這個行業的皇帝嗎?”

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,她愣了一下,隨即暴怒。

“你個小賤人!你算個什麼東西!敢這麼跟我說話!”

“要不是我們家周總給你機會,你現在還在哪兒喝西北風呢?”

“給你點顏色,你還真開上染坊了!”

“我告訴你,我已經跟你圈子裡所有相熟的老總都打過招呼了!我看誰敢要你!”

原來如此。

我說怎麼一下午,好幾個之前跟我聊得不錯的HR都突然沒了下文。

原來是這位周太太在背後搞鬼。

封殺我?

真是可笑。

“周太太,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?”

“你以為打個電話,就能斷了我的生路?”

“這個世界很大,不是你家客廳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她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我沒興趣再跟她浪費口舌,直接掛了電話,拉黑。

世界終於清靜了。

我靠在沙發上,看著天花板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憤怒嗎?

有一點。

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路的冷靜。

就因為一包辣條。

就因為我沒有順從王潔的勒索。

就要被這樣趕儘殺絕。

那個曾經我為之奮鬥、為之熬夜、為之創造了數百萬利潤的公司,在他們眼裡,不過是自家的後花園。

而我,隻是個不聽話的園丁,可以隨意打罵,隨意驅逐。

我的價值,我的專業,我的努力……

在他們固若金湯的親緣關係麵前,一文不值。

我一直以為,隻要我能力夠強,業績夠好,就能在職場上贏得尊重和地位。

我以為,專業和實力是我的盔甲。

現在我才發現,在不講規則的人麵前,盔甲,隻是個笑話。

他們根本不跟你比武,隻會從背後捅刀子,用最卑劣的手段。

手機屏幕亮起。

是張總的助理發來的,一份關於月底招標會的公開信息文件。

看著這份文件,我緊繃的神經,反而徹底鬆開了。

是啊。

我為什麼要跟一群垃圾糾纏?

我為什麼要在一個糞坑裡證明自己不臭?

他們想封殺我?

他們想讓我走投無路?

那我就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行業裡,在所有人的麵前,堂堂正正地,把他們踩在腳下。

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
他們想毀了我,那我就先掀了他們的桌子。

周總,王潔,周太太……

你們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們就不行嗎?

你們不是覺得可以隨意操控我的職業生涯嗎?

那我就讓你們親眼看著,我是如何站上一個你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
我要讓你們為今天的所作所為,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

那一刻,我突然醒悟了。

跟爛人講道理,是我之前犯的最大的錯誤。

對付他們,唯一的語言就是——實力。

第二天,周總的電話又來了。

語氣比昨天緩和許多,甚至帶著一絲虛偽的關切。

“林茜,到公司來一趟吧,我們當麵聊聊,別讓誤會擴大。你還年輕,不能因為一點衝動就毀了前途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我答應得很乾脆。

“不過不是去公司,老地方咖啡館,十點鐘。我有些離職手續和款項,需要當麵和你確認。”

電話那頭的周總明顯一愣。

他大概沒想到我如此冷靜,甚至主動約他。

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我可能服軟了的錯覺。

“好,我準時到。”他沉聲應下,自以為掌握了主動權。

十點,咖啡館。

周總推門而入,身後跟著一臉不情願的王潔。

他看到我一個人坐在那,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
“林茜,想通了就好。”

周總拉開椅子坐下,擺出長輩的姿態。

“年輕人嘛,公司給你平台,你也要懂得感恩。王潔雖然有不對的地方,但……”

我抬手打斷了他。

“周總,別說廢話了。我今天來,隻談三件事。”

我將手機推到桌子中央,點開錄音。

周太太那尖銳刻薄的“封殺宣言”,立刻在安靜的咖啡館裡回蕩。

周總的臉,瞬間成了豬肝色。

他狠狠瞪了王潔一眼,王潔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
“第一。”我關掉錄音,“二十萬提成,現在轉賬。另外,根據勞動法,非法辭退需要賠償,但我懶得跟你走仲裁,再加十萬精神損失費。總共三十萬,一分不能少。”

“第二。”我看向王潔,“給我道歉。”

“第三,我負責的張總那個項目,合同裡有一條‘關鍵人條款’。核心負責人,也就是我,一旦離職,客戶有權無條件終止合同。這個消息,我想張總會很感興趣。”

周總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他根本沒注意過這個細節!

這等於把一個巨大的炸彈交到了我手上。

“林茜!”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我的名字,“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?”

“絕?”

我抬眼看他,眼神冰冷。

“當初王經理要扣我二十萬提成,周太太打電話揚言要封殺我的時候,你們怎麼不說絕?”

“你這是在敲詐!”王潔忍不住尖叫起來。

我笑了笑,拿起手機。

“我現在就可以把這份錄音,連同王經理克扣提成的證據,打包發給張總,以及幾家行業媒體。你猜,是你的名聲先完蛋,還是我的前途先完蛋?”

周總的拳頭在桌下握緊,又鬆開。

他是個商人,他迅速評估了利弊。

一旦事情鬨大,客戶流失和公司聲譽的損失,將遠遠超過三十萬。

最終,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對王潔說:

“道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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