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活膩了!
“薑時梨,你敢動我一個試試?!”
沈映雪毫不畏懼,怒瞪薑時梨,“當初薑家通敵叛國,全族滿門抄斬,你全家都死光了!你區區一個罪臣之女,靠著王妃的身份才苟活下來,你有什麼可囂張的?”
“是啊,我有什麼可囂張的?”
薑時梨麵色蒼白,臉上笑容依舊,“可我這個王妃一日不死,你就永遠隻能是妾!”
“你!”沈映雪仿佛被戳中了痛處,她淚眼汪汪地看向了蕭霽,“言之哥哥,你不是答應過我,她要是欺負我,你會休了她嗎?”
“休了我?”
薑時梨目光落在蕭霽身上,痛快地笑了起來,“好啊!那擇日不如撞日,請晉王殿下現在就寫休書吧!反正我全家都死光了,我薑時梨也活膩了,我拿了休書好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自己埋了,省得留在王府礙你們的眼!”
“薑時梨!”
蕭霽眼神陰鷙,胸膛劇烈起伏,猛地推開沈映雪大步走向她。
薑時梨挑釁般揚起下巴看他,她麵色十分冷硬,可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卻一片通紅,晶瑩的淚水倔強地包在眼眶中,遲遲不肯落下。
蕭霽身體一僵,滿腔的怒火瞬間消弭,眼裡隻剩心疼到極致的憐惜。
“梨梨……”
他嗓音低啞,語氣溫柔得近乎哀求,“把匕首給我,乖……”
“怎麼,怕我殺了她嗎?”
薑時梨將匕首抵在他心口,惡聲道,“那你怎麼不怕我殺了你?”
蕭霽握住她冰涼的手,輕笑道:“你動手吧,然後咱倆一起合葬,永生永世不分離……”
“滾!”
薑時梨嫌惡地掙開他的手,啐了他一臉,“蕭霽,我現在看見你這張臉就惡心!”
奪過匕首的瞬間,太後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趕來,蕭霽麵色瞬間冷了下來,視線從薑時梨臉上移開,恢複了一貫淡漠姿態。
“來人!”
蕭霽吩咐,“王妃病了,把她帶下去……”
“慢著——”
太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出現,陰冷的眼神如毒蛇般掃向薑時梨,打量了她一陣後,冷冷一笑。
“果然沒死啊!哀家就說,她根本舍不得去死,要真想死,三年前就該自刎給昭華償命!”
“還請太後做主……”
沈映雪跪地,哭著將方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太後,“……薑時梨她瘋了,不僅想殺臣女,還想殺了言之哥哥!”
太後麵色陰沉,喝令道:“來人,把薑時梨拖下去,杖責八十!”
尋常女子二十杖都抗不住,太後這是擺明了要薑時梨的命了,而她身後的幾個太監早有準備,直接便要上前拿人。
“皇祖母息怒。”
蕭霽擋在薑時梨身前,“事情尚未查清,即便您是太後,也不能將無辜之人隨意定罪。”
太後正想趁此機會名正言順處死薑時梨,畢竟殺人縱火口出狂言,怎麼判都是死罪,沒想到蕭霽這次竟然不選擇直接包庇,而是要替她脫罪。
“事實就在眼前,還有什麼可查的?”
太後絲毫不留情麵道:“哀家說過,上次是哀家最後一次放過薑時梨,她若再犯事,哀家定嚴懲不貸!”
“她沒有犯錯……”
蕭霽身形搖晃,虛弱得幾乎快要支撐不住,他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解釋,“她被孫兒鎖在屋內,根本無法縱火,是有人要害她……”
太後:“你既然說她被鎖著,有人害她,那她又是如何逃出來的?”
蕭霽看了薑時梨一眼,替她解釋道:“孫兒給她安排了一個暗衛,是暗衛救了她。”
“她有暗衛你還不要命地闖進火場傷成這般?”
太後明顯不信,又指著薑時梨滿身的鮮血,“她身上的鮮血又該如何解釋?霽兒,她壓根不把你當回事,你為何非要護著她?”
“皇祖母……”
蕭霽語氣艱澀,懇求道:“您說的八十杖,孫兒願意替她承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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