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士生的日常枯燥又緊張。
蘇莫黎重複著實驗—記錄數據—實驗,如此反複的工作。
等到中午,蘇莫黎準備去食堂吃飯。
誰知剛走出實驗樓的大門,就看見蘇時儼和沈清緣正站在門口,似乎在等人。
一見她,沈清緣就拉著蘇時儼走了過來。
她語氣親昵:“蘇學姐,上次見麵太匆忙了,都沒來得及一起吃頓午飯,今天正好有空,一起吃飯吧?”
蘇莫黎直接拒絕:“不了……”
蘇時儼卻打斷了她的話,滿是不容置疑的說:“走吧。”
蘇莫黎身側的手指微蜷,最終還是應了聲:“好。”
三人來到京大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。
剛落座,蘇莫黎就見蘇時儼拿起菜單,幾乎沒怎麼猶豫,便報出了一連串菜名——鬆鼠鱖魚、糖醋排骨……
沈清緣在一旁嬌嗔地推了他一下:“你怎麼隻點我愛吃的,也點些妹妹愛吃的呀。”
蘇時儼頭也沒抬地說:“她不挑,什麼都能吃。”
這一幕像細小的玻璃碴,碾進蘇莫黎的心裡,紮得她一陣陣地發疼。
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沈清緣又招呼她:“學姐,要橙汁嘛,時儼哥喜歡的,你應該也喜歡吧?”
蘇莫黎立馬說:“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她伸手想阻止沈清緣倒果汁,兩人的手卻恰好碰到了一起。
瓶子不知為何猛地一偏,果汁就都潑在了沈清緣米白色的連衣裙上。
“哎呀!”
沈清緣發出一聲驚呼。
蘇莫黎一下愣住,還沒來得及反應,蘇時儼的臉色卻立刻沉了下來,目光銳利地射向她:“你怎麼搞的?連杯果汁都倒不好?”
蘇莫黎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麻。
見她不說話,蘇時儼臉色更難看:“連禮貌都不懂了嗎?還不道歉?”
蘇莫黎心口一緊,從小到大,蘇時儼永遠是站在她身邊的人,可如今卻不問緣由的就開始指責她。
沈清緣立即挽上了蘇時儼的肩膀,打起了圓場:“時儼,別這麼凶嘛,我相信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蘇莫黎!”蘇時儼的聲音卻更冷了,“給清緣道歉!亂七八糟的心思給我收斂點!”
一句亂七八糟的心思讓蘇莫黎徹底僵住了。
她突然意識到,蘇時儼這是覺得她是故意把果汁潑在沈清緣身上的!
他覺得她沒放棄對他的喜歡,在借機刁難他的女朋友。
原來……在他心裡,她變成了這樣不堪的人。
蘇莫黎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,她從喉間擠出一句: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蘇時儼卻沒再看蘇莫黎一眼,帶著沈清緣直接離開了餐廳。
菜都還沒上,人卻已經不歡而散。
接下來的日子,蘇莫黎想找蘇時儼說清楚果汁的事情,而蘇時儼卻早出晚歸,見不到人影。
她隻能一頭紮進堆積如山的實驗數據和培養皿中,試圖用無休止的工作來麻痹心臟的鈍痛。
直到程凜發來消息。
程凜:【晚上一起吃飯?我帶你見見我的兄弟們。】
蘇莫黎回了一個:【好】。
她等在京大的實驗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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