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丫鬟訥訥的說:“嬤嬤,陸小姐剛剛說,她不拜世子妃,世子爺……允了……”
春芽諷刺的看著那豬頭:“兩隻眼睛一張嘴,長相秀氣,比我好看,挺好,挺好……”
那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:“陸小姐還說……要夫人血抄九十九遍和合經為她和世子爺祈福,她才進門,世子爺……也允了……”
春芽聞言,身體不可遏製的發起抖來。
“你說,沈知遙,允了?”
“是。”
地上的丫鬟雙手高舉,將手中紙筆遞上,旁邊甚至還備了匕首和毛筆硯台,她顫聲道:“請夫人,抄經!”
春芽指尖觸到那細膩的蠶繭紙時,如被烈火灼燒。
她手指蜷縮,用力到指節泛白。
幾名家丁在身後守著,春芽獨自跪在祠堂裡,她麵無表情的劃開自己的手腕,血如水流一般滴在硯台裡。
她顫抖著拿起筆,筆尖鮮紅,落在雪白的蠶繭紙上,如烈日般刺眼。
她不斷重複的抄寫,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“祈願夫妻和合,如同琴瑟,恩恩愛愛,永不分離……”
“今逢良辰至……和合子孫昌。”
春芽身形不穩,一遍遍的放血,一遍遍的抄寫,她眼前慢慢變得模糊不清。
和合經剛抄完,前廳便傳來報喜聲:“世子妃血抄和合經,祈願夫人與世子爺百年好合,永不分離!”
鑼鼓喧天沸騰起來,小孩的嬉鬨聲,賓客的賀喜聲,鞭炮的劈啪聲,混在一起傳入癱倒在地的春芽耳中。
她掙紮著爬起來,用儘力氣坐穩身形,在和合經旁顫抖著寫了一封血書。
沈知遙親啟。
“沈知遙,昨日是我第一次喚你的名字,今日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不論是采茶女,還是富千金,你愛的,都是你自以為是的悲憫之心。”
“落此下場,我誰也不怪,這九十九遍和合經,祝願你們今生,也祈求來世,我不要再遇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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