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閨蜜婚禮當天,我表演了個「大變活人」的魔術。
眾目睽睽下,我和在場客人的十二位孩子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宴會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可十分鐘過去,謝場的音樂響了三遍,我和孩子仍未出現。
他們的父母湊在一起,笑得無奈:
「小梔還是這個性子,覺得掌聲不夠,故意躲著不出來。」
突然,舞台中央的LED大屏閃爍了一下。
緊接著,被切換成一場現場直播。
十二個孩子被分別關在透明玻璃櫃中,水已經漫到了他們的小腿處。
而我手裡捏著遙控器,聲音涼薄:
「坦白局。」
「父母每承認一件錯事,孩子玻璃罩裡的水位,就降五厘米。」
「要是敢撒謊,水位就上升十厘米。」
說著,我警告似的按下遙控器。
玻璃櫃上邊的排泄口被打開,水嘩啦而下,很快就淹到了孩子們的腰部。
哭喊聲此起彼伏。
死寂的宴會廳瞬間被點燃,家長們瘋了般尋找著孩子的身影。
有人打電話報警,有人把現場攪得天翻地覆。
閨蜜和弟弟的婚禮,此時混亂得像個菜市場。
一位家長雙眼猩紅,死死掐著弟弟的脖子:
「江梔你個瘋子,要是敢動我兒子,我就殺了你弟弟!」
閨蜜也被潑了一身酒水,整個人像落湯雞,狼狽不堪。
她盯著大屏幕,咬牙切齒:
「我真不應該跟阿姨求情,把你這個神經病放出來。」
可不管他們怎麼辱罵或求饒,LED屏幕中的水位還在慢慢往上爬,已經到了孩子的胸部。
我擰開一瓶不明液體,兌進了活水中。
一瞬間,所有孩子都發出慘叫。
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,紅腫發爛。
我坐在椅子上,半張臉隱入黑暗,淡淡道:
「再不遵守遊戲規則,可救不是一瓶硫酸那麼簡單了。」
「畢竟我是精神病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」
話音剛落,宴會廳再次陷入死寂。
那十二位孩子的父母紛紛閉上了嘴,生怕再刺激到我。
我從左往右數,指著第一位父親:
「遊戲從你這裡開始,請承認一件錯事。」
他穿著樸素,看起來老實本分。
想了許久,最後才擠出一句:
「半個月前,我偷拿了公司兩盒A4紙。」
「難道就因為這件事,要殺了我兒子!」
這位父親扯著喉嚨大喊,眼眶通紅。
直播間熱度高漲,人越來越多:
【哪個精神病院出來的判官,要是拿點紙也能被處刑,那我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】
【我靠,我認識她,她是我家對門那個瘋婆子,五年前死了老公孩子後,精神就不正常了。】
【難怪要綁架別人孩子,原來是嫉妒自己得不到的幸福。】
我看著飛快劃過的彈幕和那位戰戰兢兢的父親,摁了下遙控器:
「這次算你過關。」
見孩子胸口的水位下降到腰部,那位父親鬆了口氣。
有了他起頭,所有人都以為我好糊弄,開始說著雞毛蒜皮的小事:
「我曾經漏交過一次物業費。」
「三天前,我送孩子上幼兒園時遲到了。」
「我趁早餐店老板不注意,沒有給錢。」
……
諸如此類的小事,聽得直播間的網友昏昏欲睡:
【難為大家賠上孩子,逗傻子玩了,我看她就是被關久了,閒的。】
【直接給我聽樂了,這女的要是知道我撿到錢沒有交給警察、吃飯時順了餐廳一包紙,是不是要槍斃我?】
麵對他們的嘲諷,我的嘴角微微勾起:
「好,那我們就來玩點更刺激的。」
「從現在開始,每個人都要講自己職業生涯中的重大失誤。」
我指著神色慌亂的王醫生:
「就從你開始吧。」
被點名的王醫生兩腿一軟,險些跪在地上,聲音卻硬撐著鎮定:
「我,我這大半輩子兢兢業業的工作,從來沒有出現過醫療事故。」
他是市中心醫院威望最高的內科醫生。
這些年,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,少說也有幾千。
直播間不少網友都認識他,為其打抱不平:
【王醫生可是出了名的好人,當初我兒子的手術費還是他幫我墊交的呢。】
【這個女人到底要搞哪樣,淨問些這種沒意思的問題。】
我沉默地把玩著手裡的遙控器。
所有人都以為相安無事。
下一秒,王醫生的女兒的玻璃櫃突然嗡地一聲,水流直逼孩子脖頸處。
王醫生臉色瞬間慘白,踉蹌著撲向大屏幕。
眼看孩子臉色已經微微發青,他跪在地上拚命磕頭:
「江梔,求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麵上,放過我女兒吧。」
「這些年你沒錢買藥,都是我幫你墊付的,做人要講良心,你不能恩將仇報啊。」
這話勾起了不少人的共情,他們氣紅了眼:
「江梔你個畜生,別忘了你當初買房子還是問我借的錢。」
「是誰在你生病的時候陪了你一天一夜,你良心被狗吃了嗎?」
「我兒子還喊你一聲乾媽,我們到底哪得罪你了?」
我看著腳尖,聽著他們的辱罵。
等聲音漸漸平息,才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,打開對著屏幕:
「2020年4月27日,王誌勇做手術時,在病人體內遺留了18把手術刀,導致該病人五臟內腑內出血而死。」
「雖然這事被醫院壓得死死的,但你真以為能瞞過所有人嗎?」
我冷漠又陰沉的眼神,掃過眾人。
彈幕和好友們難得沉默了。
我繼續說道:
「我再三警告不準說謊,結果你們還是不老實。」
「所以規矩改變,從現在開始,一人撒謊,全員水位上升。」
說完,玻璃櫃的水位又上升了十厘米。
王醫生的女兒因長得嬌小,很快就被淹沒口鼻。
她墊著腳,拚命仰頭,小手在透明櫃上抓出一道道白痕,最後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王醫生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整個宴會廳突然靜得可怕,弟弟喃喃自語:
「江梔真敢殺人,她是個瘋子。」
這下,所有人都意識到我不是開玩笑。
我指著冷汗直流的李法官:
「現在到你了。」
有了前車之鑒,他不敢再做無用的狡辯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:
「我因為受賄,判了一場冤案,讓殺人凶手無罪釋放。」
話音剛落,他兒子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。
李法官癱坐在地上,鬆了口氣。
兒子是保住了,他的職業生涯算是毀了。
網友們怒不可遏:
【社會上怎麼會有你這種敗類,你這種人就應該絕後,我現在支持江梔把他兒子弄死。】
【把法庭當凶手的保護傘,這官當得比土匪還黑心。】
看到這些話,我的反應一如既往冷淡:
「下一個。」
劉一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順風車司機。
他本不想承認,可當看到老來得子的兒子踮著腳呼吸時,他咬著牙,乾脆豁了出去:
「我意外撞了一個人,然後逃逸了。」
我的指甲死死嵌進肉裡,直接摁下手中的遙控器。
他兒子手舞足蹈地掙紮,一張口就止不住地咕泡泡,小小的臉上滿是驚慌。
劉一富立馬跪在地上,一下一下扇著自己巴掌:
「我說,我說。」
「我反反複複開回去,碾壓了三四次,才逃逸了。」
【我靠,這根本就不是意外,這是蓄意謀殺!】
【按理來說,這麼嚴重的事情應該會上熱搜,為什麼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?】
看到這些彈幕,我的眼神瞬間犀利,射向角落裡的趙明德:
「趙市長,現在輪到你了。」
「我就問一個問題,我老公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?」
趙明德穿得西裝革履,麵對我的質問,依舊風輕雲淡。
他抿了一口茶水,無奈地搖了搖頭:
「江梔啊,原來你今天是衝我來的。」
「我已經跟你說了不下十次,陸崢的死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。」
「但我萬萬沒想到你為了所謂的真相,會乾出今天這種荒唐事,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。」
「陸崢他是畏罪自殺。」
這四個字一說出口,我感覺血液全部湧上腦門,尖聲道:
「不可能,你在騙我!」
陸崢是一名緝毒警察,他的任務向來隱秘,從不跟我們吐露半個字。
由於職業原因,他一年半載地不回家,我也習慣了。
直到醫院突然給我打來電話,讓我去認領屍體。
當我慌忙趕到時,看到的卻隻有一罐骨灰。
他們在我連屍首都沒有看到的情況下,直接將陸崢火化。
醫院給出的解釋是死狀慘烈,怕嚇到家屬。
謊言拙劣,我知道他的死沒有這麼簡單。
我調查了這麼多年才查到趙明德身上,他現在卻跟我說陸崢是畏罪自殺。
趙明德臉上掛著沉痛的表情,似乎不願意再提起那段往事:
「這本來是警方的禁忌,但你今天要鬨這麼大,那我就告訴你當年陸崢潛入毒販內部,結果反水。」
「甚至在警方抓捕途中,他開車在鬨市亂竄,最後發生車禍被炸得麵目全非。」
「不信的話,你可以去搜臨江路飆車傷亡事件。」
我顫抖著打開瀏覽器,竟真的查到一則比較模糊的新聞:
【男子當街飆車,傷三人,死一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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