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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驟然安靜了下來。

我在這死一般沉寂的對峙中看著陸亦辰,直到窗外忽然“轟隆”一聲雷響。

我才輕聲開了口:“因為我要活下去。”

陸亦辰深深皺起了眉:“你說什麼?”

我沒回答陸亦辰。

而是走到曾經住過的小屋子,自顧自地給他介紹起來。

“這裡沒有床,就是幾塊硬紙板,枕頭也是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。”

“冬天的時候很冷,我媽就抱著我睡。”

“她會給我唱歌,說希望我能快快長大。”

“真的,那時候我覺得,隻要有媽媽在就夠了……”

我不願被陸亦辰看見我的眼淚。

我站在這間更加陰暗的屋子裡,心口堵得像溢出了血。

媽媽去世後,我很就被趕出了這裡,成了個流浪的孤兒。

我跟野狗搶過食,也跟乞丐搶過衣服。

直到我遇見福利院的李媽媽,被她帶去福利院生活。

我就再也沒有回過這裡,再也沒有提起窄水巷。

我原以為我能夠擺脫過去的一切。

可現在才終於發現,我終其一生,都被困在了這裡。

“陸亦辰,你最討厭別人騙你。如果當初你知道我騙了你這麼大的一件事,你還會繼續和我在一起嗎?”畢竟,經紀公司給自己編排了完美的人生背景。

陸亦辰張了張嘴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
我知道,他給不出答案。

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替假設中的自己回答。

這時,陸亦辰的手機跟著響起。

他收回黑漆漆的目光,轉身接起電話。

不知道對麵是誰,說了什麼。

掛斷電話後,陸亦辰就跟我說:“明天去哪兒拍?”

我輕聲回答:“陸花福利院,我的第二個家。”

陸亦辰點了點頭:“好,那今天就到此為止。”

我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
雨更大了,我捂著發痛的部位慢慢蹲下,顫著手打開藥瓶生吞了幾粒止痛藥。

等待藥效發作時,我在恍惚間想起了十二年前。

有一次我發高燒不退,陸亦辰帶我去醫院打針。

我害怕疼,又哭又鬨地不肯打,陸亦辰拿我沒了辦法,隻能抱著我一遍遍哄。

第二天退燒清醒後,他掛著深深的黑眼圈笑著彈我額頭。

“葉未眠,你出去滿大街找找,絕對找不到比我對你更好的了!”

一語成讖。

我的確,再也找不到比陸亦辰更好的人了。

第二天,我和陸亦辰約在了福利院。

一起走進大門的時候,院裡正在玩耍的孩子們看見我,立刻開心地圍了上來。

“未眠阿姨!”

“未眠阿姨,你怎麼才來看我們啊?”

我每年都會抽幾次時間回來福利院看看,給孩子們帶點他們喜歡的東西。

但這次因為生病,我很久沒回來了。

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零食和玩具,一一分發下去。

一轉頭,陸亦辰站在不遠處正拿攝像機記錄著這一幕。

我朝他一笑,他愣了愣,放下了攝像機。

但還沒說話,就有個孩子激動地看著他叫了起來。

“未眠阿姨,這不是你畫冊裡的那個叔叔嗎?他比畫冊裡的還帥!”

我心裡一咯噔,孩子們卻已經圍住了陸亦辰。

“叔叔,你是未眠阿姨的男朋友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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