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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決!你……你想造反嗎?!”太子李顯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厲聲喝道。
我看著他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殿下,我不想造反。我隻是想為我的女兒,討一個公道。”
“公道?你動用二十萬大軍圍城,這就是你所謂的公道?”李顯氣急敗壞。
“沒錯。”我點頭,“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,拳頭,就是唯一的道理。我的拳頭,就是城外那二十萬能為我赴湯蹈火的兄弟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,都像重錘一樣,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。
蒼鷹四人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他們或許以為,這隻是家事,鬨得再大,有太子出麵,總能壓下去。
他們萬萬沒有想到,為了一個女兒,我敢賭上自己的性命和全族的前程,與整個皇權為敵。
太子李顯的臉色陰晴不定,他知道,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我蕭決,從來不開玩笑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一名身著金甲的禁軍統領,帶著一隊人馬衝了進來,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:“陛下口諭,宣護國將軍蕭決,攜家人及一乾人等,即刻入宮麵聖!”
皇上,終於還是被驚動了。
我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然後,我轉身,走進了晚星的房間。
禦醫們正在為她施針,看到我進來,紛紛跪下行禮。
晚星依舊昏迷著,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手腕和腳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,隱隱有血跡滲出。
我俯下身,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,用隻有我們父女倆能聽懂的聲音低語:“晚星,別怕,爹爹在。今天,爹爹就為你,把這天,捅個窟窿。”
說罷,我將她連同被子一起,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。
當我抱著晚星走出房門,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時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太子李顯指著我,怒道:“蕭決!你竟敢帶她入宮?這是對陛下的不敬!”
“不敬?”我冷冷地看著他,“讓陛下親眼看看,他治下的朗朗乾坤,他的儲君殿下,是如何‘秉公執法’的!也讓他看看,他親封的護國戰神,他的女兒,被人折磨成了什麼樣子!”
我不再理會他,抱著晚星,大步向外走去。
玄甲衛開道,無人敢攔。
這一路,從將軍府到皇宮,我走得無比平穩。
懷裡的女兒很輕,輕得像一片羽毛,可我卻覺得,我抱著的是整個世界。
一個破碎的,需要我用生命去重新拚湊的世界。
金鑾殿。
大夏朝最莊嚴,最神聖的地方。
此刻,卻因為我的到來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旁,看著我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孩走上大殿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不解。
龍椅之上,身著龍袍的夏皇,我的陛下,臉色凝重如水。
“蕭決,”他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疲憊,“你可知罪?”
我將晚星輕輕放在地上,讓她靠著我,然後單膝跪地,聲如洪鐘:“臣,蕭決,有罪!”
“哦?你有何罪?”
“臣鎮守北疆十年,未能護住京中獨女,此為不父之罪!”
“臣治家不嚴,養虎為患,致使惡奴欺主,義子噬親,此為不察之罪!”
“臣為女鳴冤,調動大軍,驚擾聖駕,威逼朝廷,此為不臣之罪!”
“三罪並罰,臣,萬死不辭!”
我的聲音,在大殿之中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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