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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雪閣,燈火通明,靡靡之音不絕於耳。
這裡是燕都權貴們的溫柔鄉,也是無數女子的噩夢地。
我一身重甲,手持長劍,帶著一千名煞氣騰騰的玄甲衛,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燙穿了這層虛偽的繁華。
“擋我者,死!”
沒有一句廢話,任何敢於阻攔的人,無論是龜奴還是護院,都被我身後的玄甲衛瞬間斬殺。
濃重的血腥味迅速蓋過了閣樓裡的脂粉香氣。
聽雪閣的老鴇連滾帶爬地跪在我麵前,磕頭如搗蒜:“將軍饒命!不知是哪位不長眼的東西惹了將軍,老婆子我一定把他交出來!”
我的劍,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:“一個月前,是不是有四個少年,送來一個十六歲的姑娘?”
老鴇臉色一變,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著。
“她叫蕭晚星。”我說出這個名字時,心如刀絞。
老鴇的臉色徹底白了,她驚恐地看著我,顯然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她在哪裡?”我的劍鋒壓下,劃破了她肥膩的皮膚。
“在……在地窖裡……”老鴇尖叫起來,“她不聽話,性子太烈,還打傷了客人……我……我隻好把她關起來……”
我的心,一瞬間沉到了穀底。
我一腳踢開她,瘋了一般衝向後院的地窖。
那是一扇又濕又冷的小門,被一把大鎖鎖著。我懶得找鑰匙,直接一劍劈開了鎖。
門開的瞬間,一股混雜著血腥、黴味和惡臭的氣息撲麵而來,讓我幾欲作嘔。
地窖裡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。
親衛點亮了火把,昏黃的光線下,我看清了地窖裡的景象。
那不是人待的地方,肮臟的稻草,發黴的牆壁,還有……蜷縮在角落裡,那個幾乎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身影。
她衣衫襤褸,渾身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,頭發像枯草一樣散亂著,遮住了她的臉。
我的腳步,仿佛有千斤重。
我一步一步地走過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我蹲下身,顫抖著手,撥開她臉上的亂發。
火光下,那張蒼白消瘦的臉上,左邊眉尾,一顆小小的紅痣,如同泣血的朱砂。
是她。
是我的晚星。
我的心,在這一刻,碎了。
“晚星……”我嘶啞地喚著她的名字,聲音裡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。
她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,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艱難地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怎樣空洞絕望的眼睛啊,像是一口枯井,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。
她看著我,看了很久很久,渾濁的眼珠才慢慢有了一絲焦距。
“爹……爹?”她張了張乾裂的嘴唇,發出的聲音細若蚊呐,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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