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的養妹第一次因為分離焦慮症大鬨我們的訂婚宴時。
我就告訴他,如果28歲之前不能順利完婚,我跟她隻能二選一。
可他篤定我為了完成病危母親希望我幸福的願望,隻能嫁給相戀多年的他。
所以,當他養妹在我27歲前第九次訂婚宴上,將我鎖進衛生間裡,穿著母親給我準備的婚紗,代替我上場後。
他依舊讓我再忍一忍。
我微笑地看著他養妹穿婚紗的樣子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
男友鬆了口氣,笑著牽我。
“你放心,下次我絕對不會讓她胡鬨了,再忍忍。”
我不動聲色地躲開。
“沒有下次,我的意思是你們很般配。”
不好意思,能給我幸福的人還真不止你一個。
**
啪的一聲。
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看你說的什麼話?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亂倫呢,妹妹隻是分離焦慮症犯了,需要哥哥幫忙緩解,穿了你的婚紗而已。你作為嫂子,斤斤計較就算了還說這種話損壞妹妹名譽!”
說著,她看向沈鶴,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“早就說了,她一點氣度都沒有,娶她乾什麼?娶回來隻會給你妹妹和你媽氣受!”
沈鶴眉頭緊皺,看向我的眼裡充滿了無奈。
他歎了口氣。
“慕瑤,剛還誇你懂事,你怎麼這麼不經誇?”
“一件婚紗而已,穿就穿了,上場就上了,反正到時候領證的還是我們,訂婚的人是誰重要嗎?你非要跟個孩子計較乾什麼?”
“聽我的,給我媽和妹妹道個歉吧,下次我會注意點的。”
我壓下心中的酸澀,這樣的話已經聽了九遍了。
我真的累了。
“不必了,我說了,這婚不結了。”
話落,幾人臉色紛紛凝重。
沈鶴不可思議地看著我。
尚未開口,沈雨潔緊緊攥著裙擺,聲音可憐。
“哥,我是不是做錯了?我隻是害怕你和她結婚,以後跟我不親了,才想留個紀念的,我不是有意破壞你們的訂婚典禮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。
“不用留個紀念,你要喜歡,這個男人我送給你了。”
聽我說這話,他媽氣得還想動手。
隻是她巴掌還沒落下來,我已經退後一步。
她卯足了的勁落空,狠狠閃著腰。
看著我的眼神充滿憤怒。
沈鶴失望地看著我。
“我早就說了,妹妹當初為了救我被關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,所以才得了焦慮症,離不開我,你為什麼就是要跟她作對?”
“既然你不想結,那就再等等,反正著急的人也不是我。”
心中咯噔一下,我腳步一頓。
他知道我著急在28歲前結婚是為了完成母親瀕臨前的願望。
所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不再向著我。
隻是一味的用這種話術逼我妥協道歉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沒有回頭,堅定地離開。
來到醫院,透過玻璃,我看到母親瘦得隻剩皮包骨頭的身軀。
護工將她扶到床上。
“您這麼痛苦還要鍛煉走路,就是為了親自送女兒出嫁,可這對你的身體太受罪了。”
母親忍著痛卻仍舊含著笑。
“不受罪......我答應過她爸爸,要牢牢記住她最幸福的樣子,去了那邊也好跟他分享。我等了這麼多年,已經痛過那麼久了,這點不算什麼。”
聽到母親的話,我躲在角落哭得不能自已。
爸媽年輕時在國外交流工作時遇見了一起嚴重的槍擊事件。
為了救當時的重要人物,兩人都被打傷。
不幸的是擊殺父親的是子彈槍,當場斃命。
母親則是被霰彈槍打中,雖然僥幸留下一條命,可六顆子彈隻被取出來四顆,還有兩顆在危險位置,根本取不出來,一旦取出來必死無疑。
隨著年歲增長,子彈幾乎要深入骨髓。
她為了我堅持了這麼久這麼久,我卻始終不能讓她安心。
是我沒用,這麼簡單的一件願望都不能完成。
進到病房,我擦掉眼淚,帶著笑。
護工見我來了,便走了。
母親落寞的眼神看見我多了幾分光。
聲音緩慢沙啞。
“今天順利嗎?”
看著她期待的眼神,我壓下喉頭的哽咽。
“順利,一切順利,不出意外下個月就可以結婚了。”
可她剛鬆了口氣。
門外忽然傳來了兩個不速之客的聲音。
沈雨潔眼含薄淚。
“阿姨,真是對不起,今天是我又犯病了,才害姐姐和哥哥訂婚不順利。”
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想讓阿姨失望難過,可是也不能拿長輩來逼迫哥哥妥協啊,結婚的事明明就還沒定下來,我媽被你氣得到現在都起不來呢。”
“不過阿姨,你放心,很快的,今年之前一定能定下來的。到時候我會吃藥治療,保證不再擾亂他們,你放心,你再忍忍很快就能看到他們結婚的。”
她說得乖巧憐人,可表情卻極具諷刺。
一瞬間,母親笑容凝固,呼吸開始急促。
她雙目通紅地看著我。
“這是真的嗎?”
我死死瞪著他們。
“誰讓你們來了,我說得不清楚嗎?我不跟你結婚了!你們聽不懂人話嗎?”
母親氣得渾身發抖,呼吸困難。
儀器上的生命體征發出警報。
我趕忙叫來醫生。
儘管看著他們在儘力檢查,可我的腿還是軟的站不住。
沈雨潔在旁邊哭哭啼啼。
“對不起,都怪我,我隻是想來解釋一下,想勸你不要衝動,都怪我,害得阿姨變成這樣。”
我咬著牙一巴掌打在她臉上。
“我媽還沒死,哭墳滾回家哭去!”
兩人都愣住了。
沈鶴眉頭緊皺。
“慕瑤,你過分了,她又不是故意的,也已經給你道歉了,你乾嘛拿她撒氣?”
“再說你媽身體本來就不好,這怨得了別人嗎?”
我紅著眼瞪著他。
“滾!都給我滾!”
話落的那瞬間,醫生麵色不善地跑了出來。
“情況不太好,做好準備,我們現在去搶救!”
我整個人瞬間慌了,跌倒在地上。
我死死盯著這兩個罪魁禍首。
沈雨潔被我看得害怕了,捂著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直呼喘不上氣。
沈鶴眼裡閃過一絲猶豫。
最終還是抱著她離開。
“阿姨做手術,我也幫不上什麼忙,等我安頓好她再來吧。”
我不敢相信他能說出這種話。
也是,在他心裡,我媽早就隻是他逼我跟他家人妥協的工具了。
經過一個小時的搶救,母親終於安全了。
看著她遍布淚痕的臉,我知道不能再讓她失望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撥通了多年從未聯係過的號碼。
“當年的承諾還作數嗎?”
“當然,隨你開口。”
我抿著唇。
“和我結婚,最多三年,還你自由。”
電話那頭靜默良久。
“可以,什麼時間?”
“三天後,我媽等不了了。民政局見。”
確定好所有事情後,我立刻回家收拾東西。
最重要的是我媽給我做的那件婚紗必須要完好的拿走。
我答應過她的,要穿上這件婚紗出嫁。
進家門時,沈鶴正給沈雨潔用冰塊敷臉上的巴掌印。
我目光直直鎖定在桌子上的那個盒子。
那是我放婚紗的盒子。
我鬆了口氣。
可我剛打開,就看到原本完整的婚紗變成破布似的。
我瞬間紅了眼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誰弄的?”
沈雨潔捂著臉,眼眶泛紅。
“對不起,姐姐,我不是故意損壞的。”
沈鶴趕忙將她擋在身後。
“你別嚇她,反正也不是主紗。到時候我再找人給你做一件更好的。她隻是脫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,我們也不知道這個質量這麼差。”
我毫不猶豫甩了他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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