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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腕表後,程牧野驅車返回他和季語棠曾共同居住的家。

他衝進她的房間,這裡被打掃得一塵不染,卻也空蕩得刺眼。

他不死心地打開所有櫃子,竟然一件都不剩。

最後,他發現那幅他十八歲時送給季語棠的錘畫也不見了。

聯想到換新娘那晚滿地的狼藉,程牧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
他突兀地笑出聲來:“嗬……季語棠,你夠狠!”

一件都不留。

這時,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
程牧野眼中驟然亮起的光,在看清楚來人後,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
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。

這些日子,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讓他以為是季語棠回來了,可每一次,都是失望。

他啞聲問:“找回來多少?”

助理低聲彙報:“少爺,季小姐一共售出七十八件物品,我們正在聯係買家回購,另外還有二十一件……已經被季小姐損毀。”

這個結果,程牧野早有預料,可親耳聽到時,心臟還是狠狠一抽。

助理猶豫片刻,還是補充道:“另外……您和季小姐之前簽署的離婚協議,冷靜期已過,離婚證今早送到公司了。”

砰——

程牧野雙腿一軟,狼狽地跌坐在地。

助理擔憂地俯身:“少爺?您……還好嗎?”

程牧野沒有回答。

他盯著助理手中那本刺眼的紅色證件,猛地奪過,當看到並排的照片被硬生生拆散時,他終於崩潰,淚水奪眶而出:“我……我沒想真的和她離婚……”

此刻的他像個孩子一樣無措的哭著,緊握著離婚證說著自己的無奈。

助理無聲歎息,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
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一陣喧嘩。

林若楠不顧管家阻攔,興衝衝地闖了進來,揚著手中的紅本:“牧野哥!你看,我們的結婚證下來了!我們終於結婚了!”

程牧野看著那張結婚證,有些出神。

多諷刺。

他和季語棠離婚的日子,竟是他和林若楠結婚的日子。

從前的程牧野或許不覺得這有什麼,可如今,過去的種種像一把回旋刀,狠狠紮進他的心臟。

不致命,但很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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