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兩點。
向晚在二樓的陽台看到了仍在吹風的顧聲。
她走上前,放緩了語氣和音量,像是刻意不去打擾這深夜的寧靜。
“怎麼還不睡?明天的比賽可是下午。”
顧聲側頭看了眼向晚,眼底難得出現不加掩飾的擔憂。
向晚低著頭看他,在黑夜的加持下,她的語氣染上了些許的眷念。
“怎麼?在擔心呀。”
顧聲也看向她,處在半身燈光半身黑暗下的向晚,似乎有種神奇的魔力,能安撫顧聲躁動不安的心。
他沒法不緊張,明天是他作為QM射手的首次在大眾麵前露麵,也是Aurora身份的一個曝光,他很怕自己達不到眾人眼中Aurora的樣子。
更害怕,那些質疑的聲音,五年的JY的輔助,足夠讓大家認識認可顧聲,卻不知道,他們能不能接受顧聲的Aurora。
太多的想法,纏繞在顧聲心中,讓他無法入睡。
他開口:“你第一次上台的時候,是什麼心情,別瞞我,我可不信你什麼易如反掌。”
向晚愣了一下,隨後低頭笑了。
她自己都要忘了當時的心情,也虧得顧聲還記得並且當時一眼看透了她。
怎麼會可能不緊張?
那可是熒幕首秀,台下上百位觀眾在看,場外數百萬觀眾在線上盯著直播,好幾台機子對準她。
有等她大顯身手的,但更多的是等著看她出錯,看她能不能擔起那些外界私自給她貼上的什麼天才之類的稱呼。
她才剛十八,縱使那時對一切都充滿輕狂,可她也隻有十八,撐死剛十八年的閱曆。
在萬眾矚目中,她除了做一個滿不在乎的樣子,她實在不知道她還能怎麼做,又還需要她怎麼做。
隻有台下的顧聲一眼看出了她淡然冷漠偽裝下的強撐,但仍在她說起壯誌時,堅定不移的回應她。
笑到後麵,向晚說:“緊張死了,前一晚通宵沒睡,打完比賽不去慶功宴就是因為困得不行。”
顧聲也笑了,肩膀隨之小浮動抖動,“那我可比你厲害,我第一次上場還是合了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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