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看上個俊美男寵,為博其一笑,半數家產都給了男寵。
我娘知道後不惱不怒,反而關上門偷笑。
因為我娘也喜歡那男寵,並把剩下的半數家產也給了男寵。
就在爹娘幻想,換得男寵芳心,能舉案齊眉時候。
男寵卻爬上了我的軟榻,他渴求望著我:「家產都給你,你隻愛我好不好?」
我接過家產,為難道:「隻愛你的話,其他人吃醋怎麼辦?」
01
我爹是江南首富。
富可敵國那種。
從小到大,我聽聞最多的,便是爹和娘親的愛情故事。
話說我爹與娘親相識於微末,白手起家,一步一個腳印建立起了這偌大的商業版圖。
最難能可貴的是,我爹發達後初心未改,依舊將娘親視若掌上珍寶。
他多年來從未納妾,更沒有與任何女人傳出過什麼鶯鶯燕燕的桃色新聞。
哪怕娘親婚後隻生下我一個女兒,我爹也舍不得讓娘親再次飽受生育之苦。
倆人將唯一的孩子,也就是我,視若上蒼恩賜,萬分疼愛,悉心培養。
如此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傳說,自是引江湖傳唱。
越說便越多了那麼幾分傳奇色彩。
連我都差點當真了。
但傳說終究隻是傳說。
事實卻與傳聞截然不同。
我的記憶中,我爹常年忙碌,與娘親聚少離多。
他們早已多年不同房。
娘親的事情我爹從不關心,我爹的事情娘親也懶得過問。
身為他倆唯一的孩子,我是被娘親一手拉扯大的。
至於我爹,就是有個爹而已。
他確實沒再納妾,身邊也確實沒什麼鶯鶯燕燕的年輕女子,但帥氣妖嬈又鶯鶯燕燕的年輕男子,倒是換了一茬又一茬。
深夜,我總能聽到那些男人嫵媚的叫喊聲。
偶爾還看到他們白天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路。
起初我不懂,還好奇問娘親,這些叔叔們為啥總是屁股疼。
每每這時候,娘親總是捂住我的眼,將我抱在懷裡,聲音輕柔又堅定:「小阿瑤,非禮勿視,咱們不看這些。」
02
隨著慢慢長大,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。
於是,我經常勸娘親與我爹和離。
娘親自然是抗拒的,她說:「女子這一生,無非就是嫁個男人生兒育女,然後伺候夫君,侍奉公婆。」
「你爹他雖然……確實荒唐,但他的確寵你,我們如今能衣食無憂,多虧了你爹。娘親若是和離,將來還不知道嫁個什麼樣的男人。」
但我堅持我的道理:「娘親這麼年輕漂亮,還會做生意,將來就算不嫁人,也能過得風光快樂。」
「再說和離後,萬一有英勇俊朗的富家公子愛上您呢?」
我並沒有誇張,娘親十六歲便生下我,而今不過三十有餘,她生得絕美,五官精致剔透,是我所見過這世上最美的女子。
至於生意,我爹雖將生意做的成功,但隻有我知道,很多生意場上重要的決策,我爹每每猶豫不決時,總會來請教娘親。
而娘親眼光總是獨到準確,每次都能給出我爹最佳建議。
可以說我爹之所以成功,娘親在其背後功不可沒。
我相信這麼獨具慧眼的娘親,若是單獨去闖蕩,也必定能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。
關鍵和離後天高海闊,娘親便能邂逅獨屬於她自己的幸福。
能和愛她寵她的人開開心心度過後半生。
總好過在這高牆深宅內守著活寡,還要侍奉公婆的日子強。
說得次數多了,娘親許是也聽了進去。
她偶爾猶豫:「且不說你爹能不能同意和離,就單說將來和離後,娘親無權無勢還沒錢,能做點啥養活你呢?」
我急忙反駁:「誰說沒錢的?我爹那富可敵國的家產有您的一份功勞,都白白送給那些狗男人可不行。」
「拿到家產,您可以自己去做生意,以您的眼光必定比我爹做的還要更好。」
娘親卻搖頭:「其實除了情愛,你爹這些年也算待我不薄,他的錢,我不想要。」
我聽著更急了:「那不行,該爭的必須爭。」
03
當夜,我闖進了我爹房中。
我爹興致正濃,在看他的小男寵翩翩起舞。
小男寵隻穿了件單薄寬鬆的內襯白衫。
那嫵媚的身段,我個女人看了都心癢。
我爹慵懶躺在榻上,看著身邊嬌香軟玉的俊美男寵,像是看著個玩意兒。
男寵不知跳了多久,跳得嬌喘連連,如水的身段直接纏上我爹:「裴郎,您要不要來吃了奴家呀。」
我爹玩味看著他,卻不回抱住他,隻是任由他纏著:「那就要看阿盛勾引人的本領了。」
我怕接下來有啥辣眼睛的,趕緊出聲打斷:「先別吃。」
「誰?」倆人受驚,猛地坐起。
我爹看清是我後黑了臉:「阿瑤,你個女孩子家家的,來這裡做什麼,快出去。」
我才不走。
畢竟我有備而來的。
於是,我不緊不慢掏出本小冊子,翻閱念道:
「昌和三十二年,下河西街三裡鋪家趙家十六歲兒子深夜猝死,死因是屁股裡長了根拖把粗的棍子。」
「三十六年,東街林家十八歲次子投河自儘,原因為菊花破裂,褲子常年沾屎被下人嘲笑,一時想不開。」
「三十九年,子湖崖沈家……」
「夠了,停。」
「停!」
我爹聽不下去了,黑著臉打斷我,「瞎編亂造,哪裡聽來的都死了?你爹我就這麼心黑手辣?」
「不重要,反正目前記錄在冊的,也就六七條人命而已,今晚這我又趕上新戲開場,就是來早了還沒步入正題,不過沒關係,我先記上就行。」
說著,我掏出毛筆,當場開始奮筆疾書。
我爹趕緊過來搶我的小冊子,然後迅速撕扯掉:「記不得,這些可記不得。」
我笑笑:「沒關係,撕了這個我那還有許多備份,到時候整理成畫本子拿出去販賣,江南首富的斷袖之癖,必然吸睛抓眼,讓我賺個盆滿缽滿。」
我爹怕了,趕緊好言相勸:「你想做什麼,我可是你爹啊,你害了我遭殃的豈不也帶著你?」
看我爹還算上道,我趕緊提出條件:「想不讓我出畫本子也行,你和我娘和離,並且給她半數的家產。」
04
我爹最初是不同意和離的。
畢竟他當初成婚,就是為了掩蓋斷袖之癖。
但事到如今,到底是怕他的這些荒唐事被世人所知曉。
我朝思想保守,民風淳樸,如此炸裂的傳聞一旦宣揚出去,他的生意就別想做了。
最終我爹隻能妥協。
但前提條件是,讓我將所有的備份冊子全都燒了,並保證守口如瓶。
我當然滿口答應,並偷偷藏起了份孤品。
做好了財產分割,雙方又都點了頭,和離手續走得倒也順暢。
不出月餘,我爹和娘親便完成了和離。
娘親和我搬到了江畔另一所宅子裡生活。
這宅子又大又奢華,關鍵夜裡還聽不到那些男子撕心裂肺的嚎叫聲。
為此我很滿意。
和離後,娘親手裡的金銀堆積如山,我倆就算後半生坐吃山空,也夠揮霍幾輩子的。
於是,我和娘親開啟了逍遙自在的神仙日子。
想去哪裡去哪裡,想吃什麼吃什麼,想玩什麼玩什麼,別提多爽了。
就是自在過後總覺空虛。
我念著娘親守寡多年,孤獨寂寞了那麼多夜晚,便大張旗鼓的給娘親張羅相親。
娘親的美貌在整個江南是出了名的。
一時間上門提親的人踏平了我家宅院的門檻。
對此,我很是期待。
畢竟娘親後半生的幸福,就指著這其中有個優秀的男子出現了。
所以在娘親變得神神秘秘又滿麵紅光後,我一猜便知是她戀愛了。
那天我別提多激動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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