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君耀癱在地上,死活不肯起身,淚水浸濕了臉頰,轉頭對著程老太太嘶吼。
“祖母!我真不知道會這樣!我就想等清安生完就來陪她啊!”
“你是想讓顧安安的種做嫡長子吧!”老夫人一聲冷笑,“別以為你那點心思我不知道!”
“生孩子是能忍的?能等的?還是能硬生生擠回去的?還是說你就是想要他們母子死?”
“我沒有!韻兒要是堅持不住,大可以讓人速來告知我啊。”
“告知你?”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,拐杖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是你吩咐管家,把城裡所有產婆都到顧安安院裡候著,任何人不許擾了她生產!”
“林媽眼睜睜看著韻兒血淌了一地,疼得翻來覆去,竟用麻繩捆了她的手腳!還讓大夫開了延緩生產的藥!”
“還有你那個柔弱的妾室!”老夫人步步緊逼,拐杖幾乎戳到他臉上。
“她讓丫鬟給韻兒灌麻藥,拿滾湯婆子往孕肚上燙,用擀麵杖往她肚子上使勁推壓,說這是你的意思,非要等你來才能生!這是人乾的事嗎?這是明擺著要一屍兩命!旁邊的丫鬟看不下去想救人,就被紅杏下命令打死!要不是我來得及時,那丫鬟早被打死了!韻兒恐怕......”
“我沒有……我沒說不許她生。”程君耀驚恐地嘶吼著。
“我就說晚點過去陪她,讓管家晚點找產婆,我沒要害她啊!”
“沒害?”老夫人突然狂笑,“你把所有產婆都叫走了,她怎麼生?還不許人打擾你們,你告訴我,她該怎麼生?”
程君耀突然雙手捂住耳朵,瘋狂搖頭:“我不知道,不是我……我以為她故意賣慘……”
他像魔怔了一般,反複重複著。
裡屋的我還在拚命使勁,可渾身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使不上勁,產婆們急得滿頭冷汗。
不知過了多久,程君耀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眼神狠厲:“把林媽、管家,還有參與的丫鬟全給我抓起來!嚴刑拷打!連我身邊的小李也一並拿下!”
幾個時辰的酷刑下來,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顧安安。
那個柔弱不能自理,被他捧在手心裡拚死疼惜的女人。
程君耀竟全不知情。
就連他讓小李去看我時,他也敢聽從紅杏的命令不敢救我。
這一切,都是他親手給了顧安安作威作福的權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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