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段潮生牽著我的手大步走向了出口。
福祿壽酒吧外。
“對不起。我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?”段潮生垂下眼睛,好似犯錯的小孩。
“我剛剛什麼都沒聽到,你剛剛說什麼了?”
我仰著頭,望著段潮生的眼睛揶揄。
“我……”段潮生說不出口。
我張開雙臂,輕輕環住段潮生的腰腹。
“傻瓜。”
就算剛剛被捂住耳朵,我也不可能什麼都聽不見。
我聽得見他清冽又夾雜著怒意的聲音,聽得見自己如小鹿亂撞般的心跳聲。
人的心動總是這麼奇怪。
不分任何時間場合。
“你沒有說錯話,你說的都是我想說的。”
聞著段潮生身上淺淡的鬆木香,我悶悶地說。
段潮生不抽煙,他身上永遠是乾淨好聞的味道。
段潮生小心翼翼抱住我:“詠慈,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。”
他捧起我的臉,眼神認真:“我不會傷害你,但我給你傷害我的權利。”
我一怔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愛我,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,你不愛到愛的期間,我給你傷害我的權利,你隨時可以拒絕我,可以不對我心軟,可以……”
還沒說完,段潮生的唇就被踮著腳尖的我吻住。
好溫柔的一個吻。
我撬開段潮生的牙關,好輕地糾纏。
氣喘籲籲停下時,我們都紅了臉。
“我們已經結婚了,後天我們就會去領證,我會愛你,不會傷害你。”
我勾住段潮生的小指,鄭重許諾。
段潮生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尾指,思緒飄遠。
四五歲時,在段宅的花園噴泉下,曾經有一個小女孩也這麼跟他勾過手指。
那時她奶聲奶氣地說:“阿生哥哥,我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,永遠不分開。”
“潮生?”我伸手在段潮生眼前揮了揮。
下一秒。
段潮生把我緊緊抱進了懷裡。
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我融進骨血,成為一體,再也不分開。
追出來的沈嘉澍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他攥緊了拳頭,卻早已失去了上前一步的資格。
剛剛段潮生說得沒錯,是他以愛之名,做儘了傷害關詠慈的事。
可是九年,初戀,沈嘉澍怎麼會甘心放棄關詠慈?
哪怕關詠慈已經成為段潮生的妻子,他也不會輕易放棄。
看著兩個人相擁的背影,沈嘉澍愈發割舍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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