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，媽媽發生車禍大出血。
我求哥哥帶養妹來醫院輸血救媽媽。
因為養妹和媽媽都是熊貓血。
可妹妹輸完血之後，就趁著夜色跳海了。
她留下遺言，控訴我們一家把她當移動血庫。
哥哥平靜處理完養妹的後事，還安慰我不要自責。
卻不想，我生日那天。
被他強行帶到醫院天台。
“你就這麼惡毒，你害得她患上抑鬱症，還攛掇媽媽一起演戲。”
“你害死了輕輕，你也該去死，為她贖罪。”
接著，將我推下天台。
我死不瞑目。
再次睜眼，回到車禍這天。
劇烈的撞擊聲，把我飄忽的意識拉回來。
我睜開眼，就見媽媽把我護在懷裡。
我眼眶瞬間濕潤，這一幕是如此熟悉又痛心。
上一世，媽媽也是這樣護著我，導致大出血。
“媽，你怎麼樣？”
“別擔心，媽沒事。”
可我分明看到她腹部那不斷湧出的鮮血，怎麼可能沒事！
我強忍著淚水，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。
然後顫抖著手按壓住媽媽的傷口，試圖減緩出血。
我餘光瞥見一旁破碎的車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麵容，那是一張充滿堅毅的臉。
和上一世那個軟弱無助的我截然不同。
上一世，我被嚇得六神無主。
一門心思打電話向哥哥求助。
哥哥起先不相信我的話，磨蹭了很久才願意來送媽媽去醫院。
導致媽媽錯過最佳搶救時間。
雖然撿回一條命，但下肢癱瘓，從此隻能依靠輪椅度日。
救護車很快趕到，我陪著媽媽一同前往醫院。
到了醫院，醫生迅速將媽媽推進了手術室。
我守在門外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還不等醫生說什麼，我趕緊發布求助帖，求助那些有熊貓血的人來幫忙。
我不能再把希望壓在哥哥和養妹身上。
但，多條途徑，就多條希望。
我還是打給了哥哥。
“媽媽出車禍了，急需熊貓血，你帶妹妹……”
“你還在裝?你就那麼惡毒，見不得她好好過生日?”
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。
“不是的，是真的，媽媽她……”
“你給老子閉嘴，媽媽根本不嚴重，醫院也不缺血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他冰冷的聲音。
“這一次，我會保護好輕輕，不會再讓你欺負她！”
這時，醫生走了出來。
他告知我血庫中熊貓血存量不足，情況危急。
哥哥也聽到了。
他卻輕蔑笑出聲。
“喲，還找來其他演員陪你一起演啊?”
我心急如焚。
“媽媽現在大出血，情況危急，急需熊貓血，你快帶妹妹來醫院！”
我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尖銳，甚至帶著一絲哭腔。
“姐姐，你就這麼喜歡欺負我嗎？就不能讓我好好過一次生日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養妹充滿質疑和故作無辜LZ的聲音，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還在拿媽媽當借口，你就非要在她生日的時候搞出這些事情來。”
哥哥的語氣冰冷且篤定，似乎已經認定了我是在故意搗亂。
“哥，我真的沒有騙你。”
我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聲音也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“夠了！”哥哥怒吼道，“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被你騙嗎？你總是這樣，嫉妒輕輕，想方設法地為難她。告訴你，我不會再讓你得逞了。”
說完，他便掛斷了電話。
隻留下我呆呆地握著手機，聽著那冰冷的忙音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我無助地靠在醫院的牆上，滿心的絕望和憤怒。
就在我萬分無助時，互助群裡，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是市醫院嗎？我熊貓血，剛好就在附近。”
我慘乾眼淚，連忙回複。
“是的，是的。”
“好，我現在過去。”
可五分鐘後，那人發來好幾條語音。
我點開，聽到中年男人暴怒的聲音。
“你開什麼玩笑，就為了和家裡的妹妹爭風吃醋就發虛假信息！”
“你以為大家都很閒嗎？真是有病。”
“……”
剩下的幾條語音都是對我的無情批判。
我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這麼會？
他為什麼……是哥哥，一定是哥哥做的！
隨後就是群裡其他人對我的責罵和嘲諷。
“什麼人啊，竟然在醫院的互助群裡開這種玩笑？”
“林子大了，什麼鳥都有，趕緊把她踢出去。”
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憤怒、絕望與無助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我吞噬。
我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，看著群裡那些不斷彈出的責罵信息。
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，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我趕緊回複消息。
“不是的，病人是真的大出血。”
接著，我把醫院的檢查單也一並發過去。
“就是市醫院，你們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“求求你們，一定要來救救我媽媽。”
群裡安靜一瞬。
開始有人發出不同的聲音。
“附近醫院有人嗎，去看看吧?萬一是真的呢?”
“是啊，這檢查單看起來不像假的。”
那個擁有熊貓血的中年男人也發消息過來。
“我再過去一趟，希望不是騙我。”
我終於鬆了口氣，連連道謝。
在等待中年男人的時間裡，我繼續在通訊錄裡翻找著可能有辦法的人。
哪怕隻有一絲希望，我也絕不放棄。
可是，打了一圈電話，得到的都是失望的回應。
不是沒有熊貓血，就是人在外地趕不過來。
我隻能寄希望於那個中年男人。
誰曾想，希望再次破滅。
那人再次發來一連串的語音。
“我他媽真的想殺人，騙我那麼多次好玩嗎？”
我趕緊回複，“沒有，我現在就在搶救室門口，不信的話，你可以去問醫生，就在華安路發生的車禍。”
“你還在撒謊，我剛才就是問的醫生。”
男人的聲音愈發暴躁。
“醫生告訴我，華安路發生的車禍很小，病人隻是皮外傷，不需要輸血。”
“不，這個醫生是騙你的，他是騙你的。”
這條消息剛發出去，我就被踢出群。
我繼續申請進群，被管理員拒絕。
我在繼續，又是被拒絕。
一連試了好幾次，都被拒絕。
我再也承受不ʄɛɨ住，癱軟在地哭出聲。
這時，林醫生的電話打來。
他是哥哥的朋友。
“你不要再鬨了，我已經讓管理員把你踢出去了。”
“你哥說得果然沒錯，你就是被你媽慣壞了，竟然為了爭風吃醋使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手段。”
“你養妹很可憐，你就不要再針對她了，讓她好好過個生日吧。”
我所有的話哽在喉嚨，無聲落淚。
直到林醫生的電話掛斷，我徹底絕望。
可哥哥依舊不願意放過我。
“顧裴冉，你還真是死性不改，竟然還在互助群裡騙人？”
“如果媽媽出事，我不會放過你和顧輕輕。”
我的聲音太沙啞，充滿怨恨。
電話那頭，哥哥愣了一下。
轉瞬笑出聲。
“就你？等輕輕的生日結束，我就帶她回去，我這次一定要讓媽媽好好教訓你。”
“你這樣善妒，也不適合再待在家裡，你趕緊搬出去，我不放心輕輕和你住在同一屋簷下。”
我麻木聽著。
我已經分不清電話那頭到底是人還是披著哥哥皮囊的惡鬼？
明明，他之前那麼疼我，那麼在乎我這個妹妹。
可這些好，在顧輕輕被領養回來之後就被粉碎了。
媽媽整日忙著工作，全世界飛。
而哥哥就承擔起了照顧我和顧輕輕的職責。
每回顧輕輕掉一滴淚，哥哥都會覺得是我在欺負她。
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，哥哥也愈發不喜歡我。
起初，我還會極力辯解。
可換來的隻有他更加嚴厲的斥責和對養妹的加倍嗬護。
而現在，媽媽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。
哥哥卻還在為顧輕輕的生日著想，還想著要把我趕出家門。
我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。
我恨哥哥的不分是非，恨顧輕輕的虛偽做作，也恨自己曾經的軟弱無能……
手術室的燈依舊亮著，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我心上重重地敲打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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