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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上熟悉的筆觸讓許漾瞬間想起老師臨終前枯瘦的手。
記憶中,老師總是慈愛地摸著她的頭說:“漾漾啊,這幅畫是為師畢生心血……”
如今老師去世,師母終日以淚洗麵,如果能拍下這幅畫,定能讓師母以慰相思。
“五百萬。”她毫不猶豫舉起號牌。
“慎行哥……”葉清歡突然拽了拽傅慎行的袖口,“這幅畫好美。”
傅慎行立即舉牌:“一千萬。”
許漾咬牙:“兩千萬。”
“三千萬。”
價格一路飆升,整個拍賣場鴉雀無聲,許漾餘光瞥見沈硯秋兩人默默放下了號牌,因為葉清歡正眼巴巴地望著那幅畫。
多諷刺。
就在十分鐘前,他們還信誓旦旦說:“漾漾喜歡什麼,我們都給你買。”
指甲掐入掌心,她再次舉起號碼牌:“五千萬。”
“八千萬。”
“一億。”
最終,傅慎行竟點了天燈!
他起身刷卡時,西裝褲包裹的長腿邁過紅毯,連餘光都沒分給臉色蒼白的許漾一眼。
“漾漾,別難過。”沈硯秋連忙安慰,“你這麼喜歡這幅畫的話,我現在就去後台看看有沒有相似的,馬上為你拍下……”
“我也去!”慕雲舟立即附和。
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,在許漾眼中漸漸模糊,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楚,徑直走向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葉清歡。
“這幅畫,你開個價。”許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五倍、十倍、二十倍都可以。”
葉清歡輕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:“原來千金大小姐也會求人啊?”
她歪著頭,故作天真地眨著眼睛:“可是錢不能萬能的,這幅畫我暫時不想賣,不過,你誠心想要的話,跪下來求我,我就給你。”
許漾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眼前這張臉,在男人麵前總是裝得柔弱不能自理,在她麵前卻囂張跋扈到令人作嘔。
這也是前世今生她始終不喜歡葉清歡的原因,
她至今也不明白,他們三個,為何會喜歡上她!
許漾攥緊拳頭:“我說了,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可我就想看你跪。”葉清歡笑容甜美,“否則——”
許漾的目光落在那幅被葉清歡隨意拿在手中的畫作上。
那是恩師最後的遺作,是師母日思夜想的念想,想到老人以淚洗麵的模樣,許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好,我跪!”
最終,她緩緩屈膝,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來。
冰冷的大理石地麵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刺骨的寒意,卻遠不及她心中的萬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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