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嘲諷的話,薑予茉這些年聽得夠多了。
可從裴逾白嘴裡說出來,卻變得更加刺耳。
她疲憊的閉了閉眼,一顆心早已被刺得體無完膚。
忽然,她睜眼看向他:“裴逾白,七年前拋棄你是我不對,我可以給你道歉,我求你放過我吧,折磨了我這麼久,也應該夠了。”
這是重逢以來,她第一次挑破七年前的事。
裴逾白深沉的眼眸變得更黑,他勾唇一笑,眼底卻毫無笑意:“你覺得這就夠了?薑予茉,當年你害我沒了半條命,又該怎麼賠?”
薑予茉心頭一痛,想起當年雨夜流了一地血的少年,連呼吸都在顫抖,低著頭似乎不願麵對他。
可裴逾白偏要逼她,他強硬的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才發現她已經滿臉淚水。
瞬間,那些更惡毒的話堵在喉嚨裡。
薑予茉流著淚,緩緩開口:“是不是我死了,就能賠了?”
裴逾白一僵,眼底卻陡然浮現出怒意:“你再說一遍!”
看著這樣的眼神,有那麼一刻,薑予茉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愛自己的裴逾白。
可緊接著,她看到的又是那個滿眼是恨的裴逾白。
一瞬間,她恍惚了。
“逾白……”
她喃喃叫著他的名字,可下一秒,裴逾白電話就響了起來,淹沒了她的聲音。
大概是趙萱雨打來的,因為聽到那頭的聲音,裴逾白的表情徹底變了,連聲音都溫柔起來。
“我馬上過來。”
說完,他立刻丟下薑予茉,匆匆轉身離開。
薑予茉望著他的背影,看著他奔向另一個女人,終於徹底明白,那個曾經愛她如命的少年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……
這天之後,薑予茉再去上班的時候,好幾天沒再見到裴逾白。
她每天強撐著身體工作,回到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就和小貓相互取暖,因為病情越來越嚴重,經常痛得睡不著覺。
某天晚上,她打開電視,卻看到了裴逾白和趙萱雨婚訊的新聞。
兩個門當戶對又郎才女貌的人強強聯合,相配到不行。
深夜,薑予茉一邊咳血一邊看著鏡頭裡身姿挺拔的男人,目光黯淡又孤寂。
裴逾白自己不來會所,卻還是每天都讓經理送她去陪酒。
他沒空來,就派別人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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