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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醫院體檢,準備和丈夫要一個二胎,指尖正攥著體檢單的邊角,心裡滿是對二胎的期待。

可醫生推了推眼鏡,問出的話像塊冰砸在我頭上:“林茵,你離婚了?”

我笑著說他開玩笑。

我和顧辰結婚八年,我隨軍、照顧癱瘓婆婆,早把自己活成了最合格的軍嫂,而且上周通話他還叮囑我好好備孕。

直到醫生指著屏幕上 “離異” 的字樣,標注著一年半之前的更新日期,我才覺得渾身發冷。

手裡的體檢報告突然變得沉重,明明各項指標正常,卻像個嘲諷我的笑話。

一年半年之前?我隻記得顧辰要過一份 “家屬檔案委托書”,我沒細看就簽了字。

那難道不是讓我軍嫂身份更穩的證明,而是…… 結束我八年婚姻的憑證?

……

走出醫院的時候,陽光刺眼得讓我幾乎睜不開眼。

手裡那張一切正常的體檢報告,此刻卻像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
我沒有哭,甚至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大腦一片空白,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:不可能。

這絕對不可能。

我和顧辰是自由戀愛,他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我就跟了他。

他考上軍校,我等他。他下到基層,我放棄了城裡的工作,跟著他搬到偏遠的隨軍家屬院。他母親三年前中風癱瘓,是我端屎端尿地伺候,為了讓他安心在部隊,我才咬牙把婆婆送進最好的康複養老院,每個月五千塊的費用,幾乎花光了我做零工的所有收入。

他說他愛我,他說我是他最堅實的後盾,他說等他再晉一級,就讓我和孩子過上好日子。

我們上個月通話時,他還溫柔地囑咐我注意身體,說等他休假回來,我們就好好備孕,再生個二胎。

這樣的一個男人,怎麼可能背著我,和我離婚?

我攥緊了體檢單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一陣尖銳的痛楚讓我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。

不行,我不能自己嚇自己。

或許是係統出錯了。

對,一定是係統出錯了。
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,幾乎是顫抖著說出了那個地址:“師傅,去……去民政局。”

民政局裡人不多。

我取了號,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,雙手死死地抱著我的帆布包,仿佛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A37號,林茵女士,請到3號窗口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,機械地站起來,走到窗口前。

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女孩,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。

“您好,我想查詢一下我的婚姻狀態。”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喉嚨。

“好的,請出示您的身份證。”

我遞上身份證,看著她在鍵盤上敲擊著。

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
女孩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同情和驚訝的複雜表情。
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,又低頭確認屏幕上的信息。

“林女士,”她斟酌著用詞,“係統顯示,您和顧辰先生在一年零六個月前,也就是去年的三月十二日,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。雙方……雙方是協議離婚。”

協議離婚。

這四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臟。

我記得那天。

那天顧辰難得從部隊打回電話,說部隊要更新家屬檔案,需要一份委托書,讓我簽個字寄過去。他還開玩笑說,簽了字,我這個軍嫂的身份就更牢固了。

我信了。

我不假思索地簽了字,連內容都沒仔細看,第二天就用加急件給他寄了過去。

原來,那不是什麼檔案更新委托書。

那是離婚協議。

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當時是怎樣一副嘴臉,一邊在電話裡對我甜言蜜語,一邊拿著我親手簽下的名字,去終結我們八年的婚姻。

“不可能……我不信……”我喃喃自語,像是說給她聽,又像是說給自己聽,“我們沒有去民政局,我本人沒有到場,怎麼可能辦得了離婚?”

女孩歎了口氣,低聲解釋道:“您丈夫是現役軍人,他出具了部隊的相關證明,以及有您親筆簽名的離婚協議和委托書……手續上,是齊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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