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題:被拐走的人生co
被拐走的人生婆婆六十大壽那天,跪在地上,瘋狂向老公磕頭。
不到半年,老公意外摔死。
五年後的壽席上,婆婆又向公公磕頭,
當晚,公公墜河淹死。
如今,婆婆即將迎來七十大壽,家裡隻剩下我和女兒。
道士狂叫:「快跑!你婆婆是在磕頭借壽!」
婆婆六十大壽那天,跪在地上,瘋狂向老公磕頭。
「兒子,我不想死。我要活到一百歲。」
老公安慰婆婆:「媽,您身體這麼好,最少能活到一百二。」
但其實,婆婆已經身患惡疾,村裡的中醫斷定,最多能活半年。
然而半年過後,婆婆安然無恙,老公卻意外從山崖摔死。
葬禮結束後,婆婆把公公、我和五歲的女兒叫到一起。
婆婆握著我的手:「蓮子,你們別相信那個老道。我兒子死了,我比誰都難受。」
公公罵道:「放屁!死老太婆。兒子死了,都是你害的。」
公公揚起手就要打婆婆,我攔了下來。
婆婆反駁:「那個老道早就瘋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說的話不能信。」
的確,這個老道士整天都在村口無所事事,瘋言瘋語。村裡人以取笑他為樂。
公公指著婆婆的鼻子:「那你為啥要給兒子磕頭?今天你不說,我非扒了你的皮。」
婆婆解釋道:「我活不了多久了,我就想求求兒子想辦法救我。」
婆婆的解釋很牽強。不過,沒人願意再深究下去。
詭異的是,道士口中的磕頭借壽,仿佛在一點點應驗。
原本婆婆病得走路吃力,咳嗽不止,臉上布滿了黑斑。
但自從老公死後,婆婆的病明顯好轉,臉上的黑斑淡化,雙腿也越來越有勁。
女兒絨絨童言無忌;「奶奶真地把我爸的壽命借來了。」
我給了絨絨一巴掌,警告她這種話以後絕不能在村裡麵說。
但奇跡的確發生了,婆婆的惡疾不僅完全康複,整個人從上到下年輕了好幾歲。
我雖然想不通,但始終沒有相信所謂的「磕頭借壽。」
直到五年後,婆婆迎來了六十五歲大壽。
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,婆婆竟然再次磕頭。
婆婆跪在地上,衝著驚慌失措的公公,頭磕得邦邦作響。
「當家的,讓我多活幾年。靠你了,全靠你了。」婆婆嘴裡大聲嚷嚷。
公公急不可遏:「臭娘們,你怕死怕瘋了是嗎?老子現在就弄死你。」
公公拿起燒火棍,就要往婆婆身上掄。
我擋在婆婆身前,公公愣住的瞬間,我搶走了公公手裡的棍棒。
公公氣得直接出了門。
我歎氣又埋怨道:「媽,您怎麼又乾這種事?」
婆婆支支吾吾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我也很無奈。
我在心中暗暗祈禱;「這個家千萬別再出事了!千萬別再出事了!」。
傍晚,絨絨回家嚷嚷著燉雞,但公公卻還沒有回來。
我擔心公公賭氣不回家,命令絨絨把公公找回來,但找了很久也沒找到。
我們不得不全家出動,找了整整一夜。
結果天亮的時候,我找到了公公,一具淹死在河裡,浮腫的屍體。
村長帶人過來,從公公落水的位置和腳印上看,明顯是失足掉進河裡。
公公死後,沒幾個人傷心,但高興的人卻有一個。
婆婆!
婆婆十分詭異,相濡以沫幾十年的丈夫死了,不僅沒掉一滴眼淚。反而笑容全天掛在臉上。
村裡人都說:「這老太婆死了兒子,現在又沒了丈夫。怕是已經瘋了。」
我不知道婆婆到底瘋沒瘋。隻是越回想越後怕?
難道磕頭借壽?是真的?
這個村子裡有數不清的禁忌和古怪習俗,我從來不相信。
至少我沒親眼目睹它們靈驗過。
可如今婆婆的磕頭借壽,讓我家實實在在慘死了兩個人。
我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,無論絨絨、還是我自己的命,我賭不起。
深冬的寒夜,我在一間破茅草屋裡找到了那個老道士。
我開門見山:「道士,我家男人和我公公是不是我婆婆克死的?」
道士滄桑的臉,皺了皺:「你自己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?」
我沉默許久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道士解釋道:「所謂磕頭借壽,白發人向黑發人索命。五年一輪回。被借壽者五年內必死。借壽人便再可得五年壽命。」
我汗毛直立。
「婆婆第一次磕頭借壽,是在六十歲。確實又隔了五年,在六十五歲的時候,又借壽一次。」
道士見我眉頭緊鎖,誤以為我還是不肯信。
「怎麼?還不相信嗎?」
我搖搖頭:「我不明白,磕頭借壽如何會靈驗?難不成老天聽見了?然後按照我婆婆的心意,安排我家男人和公公相繼死去。」
道士瞪著我:「這不是你該關心的。你該關心的是,磕頭借壽,隻有在血親之人身上才會應驗。你婆婆若還不想終老而死,那麼」
我呆滯又無比恐慌,接過道士沒說完的話。
「那麼下一個被借壽的不是我,就是我的女兒!」
我驚恐地搖頭,呢喃。盼著道士能給出一個不一樣的態度。
但道士深深地點了點頭。
我立刻撲到道士腳邊,抓著道士的袖領,歇斯底裡:
「道士,求求您告訴我該怎麼避災?我就剩一個女兒了,我不能再讓她出任何意外。」
道士捋了捋胡子,眯起眼睛:「有時候人定勝天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道士正視著我,緩慢說道:「在你婆婆下次借壽之前,殺了她。」
我嚇得嗖地站起來,不停搖頭:「不行,這不行,那我就成罪人了,我成了殺人犯了!」
道士哈哈大笑起來,「我逗你玩呢!」
道士說完,我差點沒忍住,衝上去把他的道杖撅折。
「還有其他的辦法嗎?」我弱弱地哀問道。
道士讓我湊近,他趴在我耳邊:「倒是還有一法子。」
道士小聲講道:
「磕頭借壽要想靈驗有兩個條件。」
「一是對向血親之人。二是要在誕辰之際,平日無用。」
「因此,隻要在你婆婆誕辰那天,所有時辰你和你女兒皆避而不見。你婆婆便無人可磕,她也便無命也借。」
得到避災辦法後,我立刻鞠躬謝過道士。
臨走前,道士叫住我:「等等。還有一事。」
「怎麼了?」
道士麵色凝重:
「我雖然告訴了你避災之法,但你婆婆對性命的看重,乃是毒蠍心腸。現如今你家隻剩下你們孤寡母女,勢單力薄。」
「屆時,你婆婆為了借壽儀式能夠順利進行,或許會在誕辰來臨之前,將你們母女實施強製手段捆綁起來或用藥迷倒,讓你們避不得。」
「所以,要小心!」
我沉重地點了點頭,準備離開道士家。
就在這時,我看見紙窗上,出現一抹半身人影。
我衝出去喊道:「誰在那裡?」
然而那人消失不見。
伴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,我走近那人剛剛佇立的位置。
窗台上的灰塵印著兩隻手掌,輪廓和掌印的大小讓我瞬間毛骨悚然。
「是婆婆?難道?她聽見了剛才的對話?」
我快步回到家裡,發現婆婆躺在炕上熟睡。
我長舒一口氣。萬幸那個偷聽者不是婆婆。
我回到自己的屋子,準備睡覺。
我剛躺下,漆黑中,突然傳來睡在身邊絨絨的聲音。
「媽,你去哪了?怎麼這麼晚才回家?」
我敷衍過去。「沒去哪!和村頭的王嬸聊了會天。」
「哦!那奶奶回來了嗎?」絨絨問道。
我剛剛平靜下來的心,再次懸置起來。
「奶奶剛才出去了嗎?」
絨絨小聲回答:「對啊,你剛走,奶奶就跟著走了。」
我的大腦在緊張中充血,近乎讓我頭暈。
「那我回來之前,你聽見奶奶回來的腳步聲了嗎?」
絨絨誠實答道:「沒有。奶奶已經回來了嗎?」
我讓絨絨快點睡,隨後躡手躡腳重回到婆婆的房間。
透著月光,婆婆蓋著被子,卻連外衣都沒脫。
一種冷酷的尷尬真相在空氣中彌漫:
婆婆在裝睡!
從那天起,婆婆對我和絨絨格外關照。
婆婆總叮囑我:「蓮子啊!你和絨絨千萬別走。我再給你尋摸一個好人家。」
我清楚,這些都是留住我和絨絨的手段。
與此同時,我也越來越確定,她必將要獻祭我和絨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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