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煜兩點就清醒過來,看了眼時間,翻出枕頭下的本子如往常一樣記錄著。
“睡眠約五個小時,服用安眠藥比前一日增加一片,服藥效果已顯著減弱,早醒後反胃惡心反應明顯。”
“睡眠期間通過音樂輔助催眠有效,又見到清漪了,隻是這次夢見的不是現實裡發生的事。”
“我夢見清漪還活著,她要一個人出國了,我趕去機場送她,可是我站在遠處無論如何都無法向前邁一步,我隻能在遠處看著她走遠……”
蕭景煜清楚的把自己的症狀,和催眠後與睡夢中的場景都如實寫下。
醫院的心理診斷單上顯示好轉,是他刻意偽裝後的結果。
隻是心理狀態可以隱瞞,軀體化的反應卻藏不住。
蕭景煜的手會不受控製的顫抖,早上也隻有煮梨膏湯才勉強能多喝幾口。
早上九點時醫院打電話來要蕭景煜去複查。
蕭景煜語氣平靜:“電話問詢就好,我現在手上有正在研究的項目走不開。”
“我晚上九點入睡,睡醒精神充足,按時服藥,有惡心的副作用,其他一切如常。”
蕭景煜到底是創辦醫院的合夥人之一,就算不再當醫生,但專業能力讓醫院的醫生都佩服。
打電話來的醫生秉承著信任,認可了蕭景煜這份沒透露出異常部分的說辭。
掛斷電話。
蕭景煜照常打開電腦,整理我的病例,他努力回想著我的病到底是什麼時候好的。
在蕭景煜和我初見時,我的症狀還和病例上寫的一樣。5
他認真的記錄下和我相處的一年間,我一舉一動的變化。
“我陪著她一起用試卷折星星後,能感受到她情緒變化,她第一次看向我,沒有語言回應。”
“她嘗試通過朝我扔折的許願星表達情緒和要求。”
“她開始主動和我說話,她主動稱呼我的名字,對我的生活表現出興趣。”
蕭景煜的視線總是模糊成一團,打濕紙巾。
他深呼吸,打開音樂幫自己分散掉一些情緒。
“她開始會向我主動表達出自己的情緒,她在學習分辨我的情緒。”
“她說折紙讓她很開心。她喜歡白玫瑰,所以她折了很多紙玫瑰送給我,說這些玫瑰就是她的開心,她看我臉上也總是沒什麼表情,她希望白玫瑰能讓我開心。”
蕭景煜整理著記憶,每天都會添補一些細節上去。
隻是晚上入睡越來越困難,他幾乎都是靠催眠和藥物,來閉目休息。
後來他睜著眼睛也總能看見我,他反而能睡得著一些了。
蕭景煜一早醒來依舊拿著本子,把當天的事都記了下來。
他照常去廚房準備早餐:“清漪,今天早上吃煎蛋配吐司好不好?”
抬手在空氣中拍了拍,語氣溫柔。
“梨膏湯還要多煮一會兒,等會兒我給你端過去,你在餐桌等我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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