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我七年前已經死了。
我媽為什麼要騙蕭景煜,說我結婚了?
蕭景煜也愣住片刻,我聽出他的氣息都亂了一秒。
但我仔細看他時,他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。
隻問:“許清漪的病好了嗎?”
“當然好了,清漪七年前就結婚了,她現在很幸福。”
“我不會告訴你她的新電話,你以後別聯係她了。”
說完,我媽就掛斷了電話。
電話一掛,蕭景煜忽然踉蹌一步。
“師兄!”
孫雨柔嚇住了,接著就見蕭景煜自嘲笑了。
“她能結婚過婚檢,說明她七年前就治好心理疾病。”
“七年前,許清漪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七年前。”
我不知道蕭景煜為什麼執著於七年前這個時間點。
他又不知道我七年前死了。
難道七年前,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?
我還沒想明白,卻見蕭景煜突然吐出一口血,栽倒下去。
“蕭景煜!”
我擔心他,嚇得魂都不安寧,也跟著沒有了意識。
等我再次有意識時,發現自己在護士站。
整個護士站,隻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護士和孫雨柔。
她們對話間,還提到了我。
老護士正歎氣。
“我記得許清漪,她其實沒病,是她的媽媽覺得她有精神病,非要把她送來住院治療。”
孫雨柔驚訝。
“我看許清漪的病例寫著她從小就有自閉症。”
“如果她進醫院之前沒病,那她的自閉症是什麼時候好的?”
老護士搖頭:“我也不太清楚,她入院後的表現和測試結果都很正常。”
“在我看來,她是個天才,她的每一套高考試卷都能拿滿分,她本可以有很好的未來。”
“她媽媽送她進來,可能和她早戀有關吧。”
孫雨柔聽到這裡,還特地拿出本子來記錄。
“護士阿姨,那你知不知道許清漪的早戀對象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記得,叫蕭景煜。”
老護士感歎。
“許清漪從關進來那天起,一有空就站在窗邊,等蕭景煜來接她。”
“她每天都會問兩個問題——”
“為什麼因為我喜歡蕭景煜,就要被關進精神病院治療?”
“為什麼沒有人相信我是真的喜歡蕭景煜?”
“她還給蕭景煜寫了很多信,隻不過她媽媽不準她和外界聯係,那些信她都沒寄出去……”
這還是我第一次,以別人的視角來聽我自己的故事。
但我以旁觀者的視角去看,我依舊覺得我是真的喜歡蕭景煜。
我曾在我寫給他的信裡,寫了很多次喜歡。
隻可惜,那些信和我一樣被燒了。
蕭景煜永遠也看不到了。
孫雨柔最後問了老護士一個問題。
“我不久前和許清漪母親通了電話,她說許清漪嫁人了,她既然這麼喜歡蕭景煜,怎麼會嫁給別人?”
“這我不清楚,我當初照顧了許清漪兩個月就離職了。”
“我離職後一年,聽說精神病院起火倒閉了,我也沒再見過許清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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