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的故事
《還珠後傳》之婚夜迷局
南兒出嫁這日,整個京城都似浸在紅綢與喜氣裡。爾康與紫薇的學士府門前,紅燈籠從門簷一直掛到巷口,鎏金“囍”字貼滿窗欞,連門前石獅子都係了紅綢帶。府內更是熱鬨得掀了頂,柳青帶著會賓樓的夥計們忙前忙後,端菜的、倒酒的穿梭不停;麥爾丹牽著含香的手,看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南兒,眼底滿是當年娶含香時的溫柔;晴兒挽著蕭劍的胳膊,時不時與紫薇交換個眼神,兩人臉上都是藏不住的欣慰——他們的孩子,終究是長大了,要開啟自己的人生了。
永琪站在人群裡,看著南兒被新郎官小心翼翼地牽著手,一步步走向花轎,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恍惚。仿佛昨日還在雲南的山寨裡,南兒還是個紮著羊角辮、追著他喊“永琪阿瑪”的小丫頭,如今竟已亭亭玉立,要為人妻了。他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小燕子,她正用帕子擦著眼角,嘴角卻揚著笑,顯然是又喜又不舍。永琪輕輕握住她的手,低聲道:“別難過,南兒是去享福的,咱們該為她高興。”小燕子點了點頭,反手攥緊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讓永琪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婚宴開席時,永琪成了眾人勸酒的焦點。柳青端著酒碗走過來,大聲道:“永琪,當年你可是咱們會賓樓的常客,今日南兒大喜,你這碗酒必須喝!”說著便將滿滿一碗白酒遞到他麵前。永琪本就不勝酒力,可看著柳青熱情的模樣,又想著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實在不好推辭,便仰頭一飲而儘。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,燒得他胃裡一陣發燙,可還沒等他緩過勁,麥爾丹又端著酒走了過來:“永琪兄,我敬你,願南兒與女婿白頭偕老,也願你和小燕子永遠恩愛。”
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,永琪的臉頰很快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。小燕子看出他不對勁,拉著他的胳膊小聲勸道:“別喝了,再喝就醉了。”可永琪卻擺了擺手,舌頭有些打卷:“沒事……今日高興,喝……喝幾杯沒事。”說著又端起桌上的酒杯,跟身邊的賓客碰了碰,再次一飲而儘。
不知喝到了第幾杯,永琪隻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的人影都變成了雙份。他想跟小燕子說自己難受,可張開嘴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,隻能晃了晃身子,差點摔倒。旁邊的爾康見狀,連忙扶住他:“永琪,你醉了,我扶你去偏房歇歇吧。”永琪點了點頭,任由爾康攙扶著,腳步虛浮地往偏房走。可走到半路,他忽然想起小燕子還在宴席上,又掙紮著要往回走:“小燕子……我要找小燕子……”爾康無奈,隻能順著他的意思,可剛走了兩步,永琪腳下一滑,竟掙脫了爾康的手,踉蹌著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爾康在後麵喊著他的名字,可永琪根本聽不見,隻憑著模糊的意識往前走。他穿過喧鬨的庭院,繞過掛著紅綢的回廊,不知不覺竟走到了學士府西側的別院——那裡,是知畫的住處。
知畫本是來參加南兒婚禮的,可看著永琪與小燕子親密的模樣,心裡實在不是滋味,便提前回了別院。她正坐在窗前發呆,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踉蹌的腳步聲,還沒等她起身查看,房門就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,永琪扶著門框,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。
“永琪?”知畫驚訝地站起身,看著他滿身的酒氣和迷離的眼神,連忙上前扶住他,“你怎麼醉成這樣?怎麼會來這裡?”
永琪抬起頭,眯著眼睛看了知畫半天,酒精徹底模糊了他的視線,他隻覺得眼前的人影很熟悉,像極了小燕子。他咧嘴笑了笑,伸手抱住知畫,嘴裡喃喃道:“小燕子……我找你好久……你怎麼在這裡……”
知畫被他抱在懷裡,身體瞬間僵住。她能感受到永琪身上的酒氣,也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,還有他嘴裡念著的“小燕子”。可即便如此,她還是沒有推開他——十六年了,自從永琪當年為了小燕子離開京城,他們就再也沒有這樣親近過。這十六年裡,她守著綿億,日複一日地等著永琪回來,哪怕他回來後眼裡隻有小燕子,她也從未真正放下過。如今,永琪主動抱著她,哪怕是認錯了人,她也舍不得放手。
“永琪,你醉了。”知畫輕輕拍著他的背,聲音溫柔得像水,“我扶你到床上歇歇吧。”永琪沒有反抗,任由知畫攙扶著走到床邊,一沾到床榻就倒了下去,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念著小燕子的名字。
知畫坐在床邊,看著永琪熟睡的模樣,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。她知道,永琪心裡隻有小燕子,可她太想抓住這片刻的親近了。她想起兩人十六年未曾同房,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孤獨與委屈,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。她伸手輕輕撫摸著永琪的臉頰,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跳加速。最終,她還是壓下了心裡的猶豫,慢慢褪去自己的外衣,又小心翼翼地幫永琪解開衣衫。
永琪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什麼,下意識地伸手抱住身邊的人,翻身將知畫壓在身下。他的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,噴灑在知畫的頸間,讓她渾身一顫。知畫沒有推開他,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將臉埋在他的胸口。在酒精的作用下,永琪徹底失去了理智,隻憑著本能與知畫糾纏在一起。這一夜,十六年的隔閡被徹底打破,兩人在昏暗中亂了分寸,圓了房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蒙蒙亮,永琪就被頭痛疼醒了。他緩緩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床幔——淡藍色的錦緞上繡著纏枝蓮,不是他和小燕子住的房間。他心裡咯噔一下,剛想坐起身,卻發現身邊竟躺著一個人,而且是知畫!
永琪的身體瞬間僵住,他低頭看著自己和知畫淩亂的衣衫,還有知畫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那淡淡的紅痕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怎會是知畫?他明明記得昨天是南兒的婚禮,自己喝多了酒,想找小燕子,後來……後來發生了什麼?他拚命回憶,可腦子裡隻有斷斷續續的片段:爾康扶著他,他掙脫了爾康,然後走進了一個房間,抱住了一個人……他還以為那是小燕子!
永琪的心臟狂跳起來,後背瞬間冒出冷汗。他怎麼會和知畫……他們已經十六年沒有同房了!自從當年生下綿億後,他就再也沒有碰過知畫,甚至刻意避開她。可現在,他竟然……
永琪不敢再想下去,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離,動作幅度有些大,不小心驚醒了身邊的知畫。知畫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永琪驚慌失措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,卻還是輕聲道:“你醒了?頭還疼嗎?”
“我……”永琪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愧疚、慌亂、懊惱……各種情緒在他心裡交織,讓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。他匆忙下床,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衣服,手指都在發抖。
知畫看著他慌亂的背影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永琪,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?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昨天晚上的事,是個意外!”永琪打斷她的話,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,“我喝多了,認錯人了,我以為你是小燕子……”
知畫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,她坐起身,攏了攏身上的被子,聲音帶著委屈:“認錯人了?永琪,我們已經十六年沒有同房了,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至少會對我有一點不一樣。可你醒來第一件事,就是要走,還要說認錯了人……”
永琪看著知畫哭紅的眼睛,心裡更愧疚了,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小燕子——要是小燕子知道了這件事,她會怎麼想?她會不會生氣?會不會離開他?他不敢再停留,拿起衣服,一邊往身上穿一邊說:“知畫,對不起,昨天晚上是我不對,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我現在必須走了,小燕子還在等我。”
說完,永琪不等知畫回應,就匆忙推開門,快步往外走。他剛走到回廊拐角,就看到小燕子正站在不遠處,臉色蒼白地看著他。
永琪的腳步瞬間停住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小燕子怎麼會在這裡?她看到了嗎?
小燕子看著永琪淩亂的衣衫,還有他從知畫的房間裡走出來,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。她昨天晚上找了永琪一整夜,問了爾康,才知道永琪喝多了走丟了,她擔心了一整晚,早上一早就來別院找他,卻沒想到看到了這樣一幕。
“永琪,你……你昨天晚上在這裡過夜?”小燕子的聲音帶著哭腔,還有一絲不敢置信。
“小燕子,你聽我解釋!”永琪急忙上前,想要拉住小燕子的手,卻被她猛地甩開。
“解釋?還有什麼好解釋的!”小燕子指著知畫的房間,眼淚掉得更凶了,“你從她的房間裡出來,衣衫不整,你還想怎麼解釋?永琪,我們在雲南那麼多年,我以為你心裡隻有我,可你現在……你現在竟然和她……”
“我喝多了!我認錯人了!”永琪急得語無倫次,“我昨天晚上喝太多了,把知畫當成你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小燕子,你相信我,好不好?”
“相信你?”小燕子冷笑一聲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“我怎麼相信你?你們已經十六年沒有同房了,現在卻……永琪,你是不是早就對她還有心思?你是不是騙我的?”
小燕子越說越激動,她轉身就想跑,永琪急忙上前拉住她,緊緊抱在懷裡:“小燕子,我沒有騙你!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,昨天晚上真的是意外!你別生氣,也別難過,好不好?我知道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會喝那麼多酒了,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。”
小燕子靠在永琪的懷裡,聽著他的道歉,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可她又舍不得推開他。她抽噎著,聲音斷斷續續:“永琪,你……你不能再這樣了……我害怕……我害怕你會離開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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