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後和男兒
還珠後傳:京城尋蹤
永琪、小燕子、福倫帶著幾名家丁剛踏入福倫家大門,爾康便快步迎了上來,額角沾著細汗,聲音裡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:“你們可算來了!真是急壞所有人,難道南兒真的出意外了?”
永琪的眉頭擰成死結,指節攥得發白,語氣艱澀得像吞了砂礫:“我本是讓南兒來京和東兒完婚的,可我實在不想回北京——我怕見知畫,見到她,我……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所以我和小燕子留在雲南,隻派了兩個家人陪南兒來,哪想到會出這種事。對了,柳青、柳紅呢?小凳子、小桌子還有令妃娘娘,他們是不是也在找南兒?現在怎麼樣了?”
小燕子的眼眶早紅得發亮,她抓著爾康的衣袖,指尖都在發抖,聲音帶著哭腔:“是啊是啊!我師父、蕭劍、我哥,連香妃和蒙爾丹都從遠處趕來了,滿京城的人都在找南兒!可京城裡都快翻遍了,連南兒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找著!還有宮裡更亂,永琪,你都不知道——綿億喜歡上了個民間女子,兩人偷偷私奔,結果被皇後逮回來了!現在人都被皇後鎖在後宮裡,誰都見不著!這京城簡直亂成一鍋粥,蕭劍他們還在四處找南兒,可這麼找下去,什麼時候才能有消息啊,急死我了!”
她說著,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衣襟上,很快暈開一小片濕痕,整個人哭得像株被暴雨打蔫的海棠。而福倫家的角落裡,紫薇正蜷在雕花椅上抹淚,垂落的紗簾擋了她大半身影,竟沒被人注意到。直到她哽咽著開口,聲音才輕輕飄進眾人耳中:“小燕子,好久不見,沒想到一見麵就出了這麼大的事。永琪,綿億和那個民間女子被皇後鎖在後宮,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;東兒和南兒的婚事,眼下也徹底辦不成了。”
小燕子猛地回頭,看清紫薇的瞬間,哭聲更凶,兩人撲在一起,肩膀抖得厲害,哭聲混在一處,聽得人心頭發緊。紫薇擦著眼淚,帶著幾分委屈:“小燕子,五年了,我們整整五年沒見,你在雲南連封信都不捎給我。”
“對不起,紫薇,對不起……”小燕子的聲音被哭聲裹著,斷斷續續,“我們在雲南大理忙著練舞,前些天又忙著送南兒來京,實在沒顧上……”話沒說完,又被新的抽泣打斷。
爾康看著兩人哭作一團,又看看滿臉愁容的永琪和福倫,沉聲道:“現在不是哭的時候,當務之急是找南兒。綿億那邊雖被皇後鎖著,但好歹在後宮裡,暫時出不了大錯;可南兒是在外麵失蹤的,萬一遇到歹人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福倫也點頭,指尖輕輕敲著桌麵,語氣凝重:“我已經讓人去查城門出入記錄,也派了人去城郊的客棧、寺廟打聽,可到現在都沒消息。永琪,綿億被鎖在後宮,你還是得去趟皇宮——一來是想辦法看看綿億,二來也能問問宮裡的人,有沒有見過南兒的蹤跡,畢竟南兒來京是為了完婚,說不定會往宮裡遞消息。”
永琪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他最怕的就是進宮見知畫,可一想到被鎖在後宮的綿億,還有下落不明的南兒,還是咬了咬牙:“好,我去。隻是……若在宮裡遇到知畫,還請爾康稍後進宮幫我圓個場,我實在不知道該跟她多說什麼。”
小燕子連忙拉住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帶著顫抖:“永琪,你小心點,皇後現在正在氣頭上,要是有什麼事,趕緊讓人給我們捎信。”
永琪拍了拍她的手背,轉身帶著兩個家丁往皇宮去了。紫薇這時也緩過神,扶著小燕子的胳膊,輕聲安慰:“你別太著急,南兒這孩子機靈,小時候在雲南連迷路都能自己找回來,這次說不定隻是暫時沒找到方向,大家再找找,肯定能有消息。東兒知道南兒失蹤後,飯都沒吃幾口,一直守在府裡等信呢。”
小燕子點點頭,可心裡的焦慮像潮水般漲個不停——南兒長這麼大,從來沒離開過雲南,京城這麼大,街巷又複雜,她一個小姑娘,能去哪裡呢?
爾康在一旁道:“我再去加派人手,往城南的貧民窟和城西的碼頭找找,那些地方魚龍混雜,說不定有人見過南兒。福倫大人,您這邊再跟順天府通個氣,讓官府也幫著留意,多個人手就多份希望。”
福倫應了聲,剛要起身去寫文書,就見小桌子跑了進來,滿頭大汗,氣喘籲籲:“爾康少爺!小燕子姑娘!剛才去宮裡給令妃娘娘送東西的小太監回來了,說……說皇後把綿億和那個民間女子鎖在後宮偏院,派了侍衛守著,誰都不讓靠近!連令妃娘娘想去說情,都被皇後擋回來了!”
小燕子的心又沉了沉,連忙追問:“那……那小太監有沒有聽說南兒的消息?宮裡人多,會不會有人見過南兒?”
小桌子搖了搖頭,語氣無奈:“我問了,可那小太監說,宮裡現在滿是綿億和民間女子私奔的議論,沒人提南兒姑娘。他還說,皇後這兩天脾氣特別大,連宮女太監都不敢多嘴,更沒人敢提其他事。”
紫薇皺起眉,語氣帶著疑惑:“皇後這次怎麼反應這麼大?綿億雖有錯,可也不該把人鎖起來不讓見啊,好歹給個說理的機會。”
爾康也覺得反常,卻還是先安撫小燕子:“說不定是皇後想趁機給綿億立規矩,等氣消了就好了。小燕子,你別多想,我現在就去城西找,你和紫薇留在福倫家,萬一有人來報信,也好及時應對。”
小燕子點了點頭,可心裡總覺得不踏實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眼神裡滿是擔憂。
而此時的皇宮,永琪剛走到後宮門口,就被侍衛攔了下來:“五阿哥,皇後娘娘有令,後宮偏院禁地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永琪的臉色沉了沉,語氣帶著急切:“我是綿億的阿瑪,我要見他!”
侍衛麵露難色,躬身道:“皇後娘娘說了,誰來都不行,五阿哥您還是請回吧,免得小的們難做。”
永琪還想爭辯,就見知畫從遠處走來,一身素雅宮裝,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:“永琪,你還是別為難侍衛了,皇後現在正在氣頭上,你就算硬闖,也見不到綿億。”
永琪看到知畫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:“我來找綿億,與你無關。”
知畫的眼圈紅了紅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我知道你怨我,可綿億也是我的兒子。我剛才去求過皇後,皇後說,隻要你不再提南兒和東兒的婚事,不再和小燕子來往,就考慮放綿億出來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永琪猛地提高聲音,胸口劇烈起伏,“南兒失蹤了,我找綿億和南兒的婚事有什麼關係?你別在這裡挑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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