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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喘著粗氣,指著我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場麵頓時亂作一團。
“快叫救護車!”
“誰有速效救心丸?”
鄰居們七嘴八舌,卻沒有一個人能真正幫上忙。
我急得滿頭大汗,看向顧超和蘇晚:“車!用你們的車送我爸去醫院!”
顧超下意識地護住了他那輛奧迪A6,冷漠地拒絕:“不行!我這車要是拉了病人,多不吉利!我們明天還要去提親呢!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條人命,在他眼裡,竟然比不上所謂的“吉利”?
我把最後的希望投向蘇晚,那個我曾以為善良美好的女孩,我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:“蘇晚,算我求你,救救我爸!就用那輛寶馬,送我們去醫院!”
蘇晚看著我,眼神裡沒有一絲同情,隻有冰冷的厭惡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,躲開我的目光,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:“車被你砸成那樣,怎麼開?再說,萬一叔叔在車上出了什麼事,這個責任誰來負?我可擔不起。”
責任?
她竟然在跟我談責任?
我爸是因為誰才會被氣成這樣?
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。
原來,我愛了三年的,竟然是這樣一個自私、冷血的怪物。
“求求你們了,救救我先生吧!”我媽哭了,她放棄了所有的尊嚴,向顧超和他父母哀求著,“我們給錢,給多少錢都行!隻要你們肯幫忙!”
顧超的母親一臉嫌惡地拉開我媽的手:“別碰我!晦氣!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訛人啊?”
“就是,”顧超附和道,“誰知道是不是裝病,想賴掉砸車的賠償款?”
這些話,比最鋒利的刀子還要傷人。
我爸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。
我媽徹底絕望了,她轉過身,看著束手無策的我,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。
“啪!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我臉上。
火辣辣的疼,從臉頰蔓延到心裡。
“沈哲!你看看你乾的好事!”我媽哭喊著,拳頭雨點般地落在我身上,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沒本事,要不是你惹出這些事,你爸怎麼會變成這樣!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兒子!你去給他們道歉!快去啊!”
她推搡著我,要我向那對狗男女低頭。
我知道,她不是在怪我,她是急瘋了。
為了救我爸,她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可我做不到。
向這兩個間接害了我父親,還見死不救的人渣道歉?我寧可死!
我倔強地站在原地,任由我媽打罵,眼淚混合著心裡的血,一滴滴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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