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死了嗎?”
陸遠洲按了按眉心,隻關心江蕊詩跳樓的結果。
“沒死,消防來得及時,跳下來時消防氣墊和消防滑道都已經準備好了,而且江二小姐本身也不打算死。”
後麵那句話並不是李特助應該說的。
自知失言的他立馬道歉:“對不起,陸少,我隻是無法接受江二小姐對大小姐的所作所為,所以有些情緒,以後我會注意,不會有下次了。”
要是以前,陸遠洲必然會大發雷霆,甚至是叫李特助直接走人。
但知道真相後,他對江蕊詩的態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所以李特助的這點‘失言’就算不得什麼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陸遠洲忽然想起江欣妤回來後第一次住院時的場景。
那時,江欣妤在雪白的枕頭和被褥中睡了許久。
她睡了多久,陸遠洲就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多久。
當時,他分明有那麼多的愛憐,那麼多的疼惜。
陸遠洲記得那時玻璃窗上起了層薄薄的水汽。
從噩夢中驚醒的江欣妤忽然溫柔一笑。
“三哥,你還記得嗎?我們第一次見麵,就是這樣的雪天。”
想到這裡,陸遠洲苦笑。
他多想穿越時空回到那天,把江欣妤緊緊抱在懷裡。
告訴她:“我記得,當然記得,關於你的一切我都不會忘記。”
他看向窗外,今夜的京市,依舊在下雪。
“陸少,車已經到了停車場,江家那邊的意思是希望您去看看。”
李特助的聲音再次響起,原來通話一直都沒有掛斷。
最後,陸遠洲還是去了西山療養院。
隻是剛走到病房,江蕊詩就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。
她涕淚橫流。
“三哥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?”
江蕊詩這句聲淚俱下的質問令陸遠洲感到十分耳熟。
在忽明忽暗的夢裡,瘦骨梭棱的江欣妤曾經也這麼質問過他。
“三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?”
當時的江欣妤哭了嗎?流淚了嗎?
沒有。
陸遠洲在恍惚的這幾秒鐘認真地回想了一下。
時隔七年在監獄門口的第一麵到在江家的最後一麵。
江欣妤都沒有在自己麵前掉過眼淚。
“蕊詩。”
陸遠洲垂眼看向僅僅一夜之間就憔悴得麵無人色的江蕊詩。
他嘴角彎著若有似無的弧度:“我還沒有開始對你做什麼。”
簡短的一句話讓江蕊詩如墜冰窖,頓時停止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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