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穿著媽媽做的一樣的花裙子,在田野裡追蝴蝶。
妹妹摔倒了,哭了。
我跑過去,把藏在口袋裡唯一的糖給她。
她就不哭了,衝我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她說:“姐姐,你真好。”
夢裡的陽光好暖和,妹妹的笑好甜。
我笑著醒了過來。
我想,我一定要把那個“小東西”打掉。
我一定要再看到妹妹的笑。
第二天,家裡沒人跟我說話。
氣氛冷得像冰。
媽媽的眼睛是腫的,妹妹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早飯的時候,我的碗裡隻有一個乾巴巴的饅頭。
而妹妹的碗裡,有一個白嫩嫩的雞蛋。
我看著那個雞蛋,咽了咽口水。
妹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她故意把雞蛋敲開,慢條斯理地剝著。
“看什麼看?想吃?”
她把剝好的雞蛋在我麵前晃了晃,然後一口咬掉一半。
“想吃就自己去生啊,哦,不對,你已經有了,一個不知道爹是誰的野種。”
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子,一下一下割著我的心。
爸爸終於聽不下去了,皺著眉說:“小妤!怎麼跟你姐說話呢!”
妹妹冷笑一聲,把剩下的半個雞蛋扔進碗裡。
“我吃不下了。”
她站起來,看都沒看我一眼,回了房間。
“砰”的一聲,門被甩上。
媽媽歎了口氣,走過去敲門。
“小妤,你別生氣,媽知道你委屈。你放心,今天媽一定把事情解決了。”
她回過頭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吃,吃完了跟我去醫院。”
我沒吃那個饅頭,我一點也不餓。
我看著他們,突然覺得很累。
我好像明白了。
隻要我還活著,隻要我肚子裡的“小東西”還在,她們就不會開心。
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。
到了醫院,到處都是白色的牆和刺鼻的味道。
我害怕,我抓著媽媽的衣角不肯走。
媽媽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,“薛萍,你別給我耍花樣!我告訴你,今天這個孩子,你打也得打,不打也得打!”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,看了我一眼,又看看我的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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