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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商看上了我的寡婦媽

母親宣布要再婚時,對方是那個身價不菲的華僑富商。

全家人喜氣洋洋,討論著這場婚姻能帶來的“紅利”。

哥哥計劃著要一筆啟動資金去創業,姐姐琢磨著讓對方送她出國留學,

就連一向看我母親不順眼的奶奶,都搓著手暗示要一份彩禮。

母親嫻靜地坐在中間,對他們的要求一一微笑頷首。

最後,她溫柔地看向我:“小寶,你呢?媽媽給你也準備一份禮物,好不好?”

我奮力地搖頭拒絕。

因為,我知道媽媽要嫁的那個人不止是富商這麼簡單。

母親宣布要再婚的時候,奶奶張嘴就罵:“騷娘們兒,

嘉軒剛被你克死,屍骨未寒,你就要再嫁?

我們老陳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!你怎麼不去死?死了乾淨!”

哥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,眼神嫌惡得像看什麼臟東西:“媽,你真行啊!

爸才走了多久?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下家?要不要臉?”

姐姐雙手抱胸,冷笑連連:“就是,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?有個這麼‘風流’的媽,

我以後還怎麼找婆家?你趕緊收了這心思,別給我們添晦氣!”

奶奶聽了他們的話後,更加來勁,乾脆從椅子上滑到地上,

開始撒潑打滾,雙手拍打著地麵,哭嚎著:“我苦命的兒啊!

你睜眼看看啊!你看看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啊!

嘉軒啊,你死得冤啊!”

她突然止住哭聲,惡狠狠地瞪著母親,

對哥哥命令道,“老大!去!找根繩子來,把這不要臉的婆娘拉去沉塘!

我們老陳家容不下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!”

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指責和咒罵,母親卻像是沒聽見。

隻是慢條斯理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紅色絲絨盒子,動作從容地打開。

頓時,一對沉甸甸、金光燦燦的龍鳳鐲子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。

那鐲子做工極其精細,龍鳳圖案栩栩如生,

金光閃亮,晃得人眼睛發花,與這個破敗的家顯得格格不入。

“對方是個華僑富商,這是給的定禮。”

母親的聲音平淡無波,她把盒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。

一瞬間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
奶奶的哭嚎卡在了喉嚨裡,哥哥的怒容僵在臉上,姐姐的冷笑也消失了。

三個人的眼睛,死死地黏在了那對金鐲子上,眼神裡充滿了貪婪和震驚。

剛才還在地上撒潑打滾、嚷著要沉塘的奶奶,

以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敏捷,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
她胡亂拍打著褲子上沾的灰塵,拿起了鐲子咬了一下,

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帶著一種刻意套近乎的諂媚:“秀娟啊……你看你,

有這種好事怎麼不早說?俺……俺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婆婆。

你還年輕,嘉軒走了,俺也知道你苦,總不能真讓你守一輩子活寡不是?

既然……既然有這等好人家看上你了,那是你的福氣,也是我們老陳家的……緣分?”

她搓著手,湊近桌子,眼睛幾乎要掉進盒子裡,

“隻是……你看,你嫁到我們陳家這麼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

我們陳家也養了你這麼多年,這彩禮錢……可不能少了,

不然顯得我們老陳家多不上台麵,你說是不是?”

哥哥見奶奶都變了口風,立刻反應過來,

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,湊到母親身邊,

聲音也變得甜膩起來:“媽!我就說嘛!您長得好看,又賢惠,肯定會有好日子過的!

這可是天大的好事!您嫁過去就是享清福的!

不過……媽,您看,您兒子我也不能太給您丟臉不是?

我那個創業項目,前景特別好,就差一筆啟動資金了,不多,就百來萬!

您跟那位富商叔叔說說,就當是投資自家孩子,穩賺不賠!

我以後發達了,肯定好好孝敬您和叔叔!”

他激動地比劃著,仿佛百萬資金和成功人生已經近在眼前。

哥哥話音剛落,姐姐就用力推了他一把,

擠到母親麵前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算計:“媽!您別聽他的!

他那叫什麼創業,就是不務正業!正經過日子,還得是讀書,有學問!

您讓叔叔送我出國留學吧,就去美國!學費生活費對他來說肯定是小意思!

等我學成歸來,有了出息,也能幫襯叔叔的生意,那才叫給您長臉呢!

比他那瞎折騰強多了!”她說著,還不忘鄙夷地瞪了哥哥一眼。

奶奶一聽不樂意了,叉著腰,

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母親臉上:“你們兩個小崽子懂什麼!

眼皮子淺的東西!你媽這是要嫁到高門大戶裡去過好日子了,

怎麼可能還帶著你們這群拖油瓶?到時候人家嫌棄怎麼辦?

還是要彩禮最靠譜,錢拿到手裡才是自己的!”

她轉向母親,伸出三根手指,又覺得不夠,猛地張開巴掌,

五指粗短,“秀娟,我告訴你,沒有這個數,五十萬!少一分錢,

你這婚就別想結!我們老陳家的門,不是你想出就出,想進就進的!

你得把這麼多年吃我們陳家的,用我們陳家的,都連本帶利還回來!”

麵對這些貪婪的要求,母親的臉上卻不見半分波瀾,

隻是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,一一應下。

幾個人聽見媽媽的回答後,掩飾不住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,

圍著桌子上的金手鐲細細打量。

就在這片喧鬨中,母親的目光越過他們,

落在我身上,聲音特意放柔地問道:“小寶,你呢?媽媽給你也準備一份禮物,好不好?”

我看著她那雙努力想表現出溫情,卻難掩決絕的眼睛,

心臟猛地一縮,慌忙搖頭:“不!我什麼都不要!”

母親聽到我堅決的拒絕,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,長長的鬆了一口氣。

麵對她點頭的認可,我並沒有覺得開心,反而鼓起勇氣,向前一步,緊緊盯著她的眼睛,

問道:“媽,你是怎麼認識那個……富商叔叔的?”

我這一問,屋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
奶奶、哥哥和姐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但僅僅一秒,奶奶就拍著桌子嚷起來:“死丫頭,你管你媽怎麼認識的!

有這閒心不如想想怎麼沾光!”

哥哥立刻幫腔:“就是!人家富商叔叔肯定有門路,說不定早就看上媽了!”

姐姐撇撇嘴:“媽,別理她。小孩子懂什麼。”

他們的反駁又快又急,像生怕這個問題深入下去。

我的心卻越來越沉。

他們忘了,我可記得清清楚楚,母親自從我記事起就沒沒出過門,

唯一一次就是父親帶她去市裡辦身份證,然後父親就出了車禍。

“是李先生。”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,

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,就像在陳述一個與她無關的、早已確定的事實,

她甚至沒有看奶奶他們,目光依然對著我,“就是兩個月前,在市裡,

開車撞死你爸爸的那個人。”

“哐當!”一聲巨響,奶奶猛地往後一仰,

連人帶椅子差點翻過去,幸虧站在旁邊的哥哥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她,才沒摔倒在地。

“你……你說啥?!”奶奶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尖銳地劈了叉,

“那個開車的……那個肇事司機……就是你要嫁的這個……這個富商?!”

母親輕輕頷首,目光甚至沒有一絲躲閃,坦然得令人心寒:“嗯。是他。

當時處理事故和後續賠償的時候,你還見過他一麵。

不過你當時眼睛可能都盯在賠償款上,沒記住他長什麼樣吧。”

奶奶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癱坐在椅子上,愣了幾秒鐘,

然後猛地爆發出更加淒厲的哭嚎,這次不再是表演,

帶上了幾分真實的痛楚和荒謬感:“天殺的呀!哎喲我的老天爺啊!

我說呢!我說你怎麼突然就能攀上這麼個高枝兒!

原來是用我兒子的命換來的呀!我的嘉軒啊……你死得好慘啊……

你屍骨未寒,你這個狠心的婆娘就要嫁給撞死你的凶手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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