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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!”

第一記耳光,又狠又重。

武元儀隻覺得半邊臉瞬間麻木,嘴裡彌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腥甜。

“啪!”

第二下,力道更重。

她眼前一陣陣發黑,耳朵嗡嗡作響,臉頰像是被烙鐵狠狠燙過。

裴觀頤就站在一旁。

他看著武元儀被死死按在地上,一巴掌接著一巴掌。

看著鮮血從她唇角滑落,染紅了素白的衣襟。

他的手指微不可見地顫了一下,下意識想上前。

“太子……”莊純突然拉住他的袖子,聲音發顫,“我、我害怕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
裴觀頤閉了閉眼。

再睜開時,眼底的波瀾已化為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
他抬手,再次溫柔地捂住了莊純的眼睛。

“別怕。”

“哪怕你捅破天,我也護著你。”

一百記耳光結束,武元儀已經意識模糊。

她被丟回東宮,扔進了佛堂。

罰她用血抄經,為太後贖罪。

燭火搖曳,映著她慘白的臉。

武元儀跪在蒲團上,手指顫抖地蘸著墨,一筆一劃。

每一個字,都像用刀尖在心上刻。

她想起裴觀頤曾為她擋下所有風雨的樣子。

想起他笑著說“我的太子妃,誰也不能欺負”的樣子。

更想起今日,他捂著莊純的眼睛,說“別怕,我護著你”的樣子……

“啪嗒。”

一滴滾燙的淚砸在宣紙上,瞬間暈開墨跡。

武元儀再也撐不住,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
再次醒來,身下是柔軟的床榻。

裴觀頤正坐在床邊,手裡端著藥碗,小心地吹著氣。

見她醒了,他緊蹙的眉頭舒展開。

“醒了?還疼不疼?”

那聲音溫柔得像從前一樣,讓武元儀一瞬間恍惚。

可臉頰上火辣辣的痛,卻在提醒她現實有多殘酷。

“太子不去陪莊姑娘,來這兒做什麼?”

她別過臉,聲音嘶啞。

裴觀頤放下藥碗,歎了口氣:“純兒受了驚嚇,一直茶飯不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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