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玥玥是孤兒院最好的姐妹。
某天,孤兒院來了兩個人要收養我們。
一個是男人,他坐的是輪椅,穿著寒酸。
另外一個是衣著整潔,看起來勤勞善良能乾的女工人。
玥玥搶先選女工人,然後狡黠的笑著對我說:“星星,你會照顧人,就跟那殘疾佬回家,給他端屎端尿吧。”
於是,我被殘疾男人收養。
沒想到他的窮是裝的,殘疾也是裝的,他是江城富豪之一陸海川,而我也就成了光鮮亮麗的陸家大小姐。
跟著黃雪梅過著一般的生活的玥玥,在做服務員時候,看到陸家在給我舉行盛大的二十歲生日宴,未婚夫還是江城太子爺,她心生嫉妒,一刀捅死我,不甘哭叫:
“明明我們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,憑什麼我那麼慘,你那麼好?”
再次睜眼,重回到孤兒院,我們選擇養父母那天。
這次,玥玥又搶先一步,不過她這次搶的是坐輪椅的陸海川,摟著他的肩膀甜甜的叫:
“爸爸,我想做您的女兒,您放心,我會好好照顧您,孝敬您,做你的好女兒的。”
而我毫不猶豫走想黃雪梅,拉起了她那粗糙的手:“媽,我跟你回家。”
收拾東西時候,玥玥一臉得瑟的對我說:
“這次輪到我成為陸家大小姐了,你就跟著那窮鬼貧窮淒慘無愛吧。”
我微笑祝福。
她不知道,陸家收養女兒的目的並不簡單……
我倒在血泊裡,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。
玥玥扭曲的麵容在我逐漸模糊的視線中晃動,她瘋狂地哭喊著:
“憑什麼!我們明明是同一個孤兒院出來的,憑什麼你過得這麼好!”
劇痛讓我說不出話來。
耳邊是賓客們的尖叫,是我那所謂的“未婚夫”冷漠的旁觀,是陸海川皺著眉頭吩咐管家處理現場的低聲命令。
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前,我看到的是玥玥被保鏢拖走時,臉上那混合著快意與絕望的淚水。
“星星!玥玥!快過來,有家庭想要收養你們。”
院長媽媽熟悉的聲音將我猛地拉回現實。
我渾身一顫,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站在陽光明媚的孤兒院活動室裡。
低頭看看自己的手——小巧、乾淨,沒有後來為了練習各種樂器而留下的繭子。
這是……重生了?
“星星,發什麼呆呢?”玥玥撞了撞我的肩膀,臉上帶著我熟悉的假笑,“聽說今天來了兩個收養人,我們一定要好好表現。”
我的心臟狂跳,跟著她走向會客室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會客室裡,那兩個改變我們命運的人已經坐在那裡。
一邊是坐在輪椅上的陸海川,穿著樸素,看起來落魄不堪。
另一邊是衣著整潔的女工黃雪梅,正緊張地搓著雙手。
“我想收養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孩。”黃雪梅溫和地說。
陸海川則隻是冷淡地點點頭:“我需要一個能照顧人的。”
玥玥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上一世,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看似勤勞善良的黃雪梅,把“殘疾窮酸”的陸海川留給了我。
但這次——
“爸爸!”
玥玥突然撲向輪椅上的陸海川,甜膩地喊道,“我想做您的女兒!您放心,我會好好照顧您,孝敬您,做您的好女兒的!”
她摟著陸海川的脖子,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諂媚笑容。
我幾乎要冷笑出聲。
看來,她也重生了。
陸海川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,但很快,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我熟悉的算計。
“好,好孩子。”他拍著玥玥的背,聲音裡帶著虛假的感動。
我深吸一口氣,毫不猶豫地走向黃雪梅,拉起她那粗糙的手。
“媽,”我聲音哽咽,這次是真的要哭出來了,“我跟你回家。”
黃雪梅愣住了,隨即眼中湧出淚水,一把將我抱進懷裡。
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她反複說著,聲音顫抖。
收拾個人物品時,玥玥湊到我耳邊,得意地低語:“這次輪到我成為陸家大小姐了,你就跟著那窮鬼過貧窮淒慘無愛的日子吧。”
我微笑著看她:“祝你幸福。”
她不知道,陸家收養女兒的目的從來不是出於愛心。
她不知道,等待她的將是怎樣的人間地獄。
她更不知道,我有多感謝她搶走了這個“機會”。
黃雪梅牽著我的手走出孤兒院時,陽光正好。
我仰頭看著這個將成為我真正母親的女人,心中充滿感激。
這一次,我終於可以擁有一個真正的家了。
黃雪梅牽著我的手,走進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。
樓道裡飄著飯菜香,牆壁上貼著各種小廣告,卻讓我感到無比親切。
“這就是我們家了。”黃雪梅掏出鑰匙,有些不好意思,“條件不太好,你別介意。”
門開後,一個約四十歲的男人從廚房探出頭來,圍裙上沾著麵粉。
“老李,這就是星星。”黃雪梅推了推我,“星星,這是你李叔叔。”
我深深鞠躬:“爸爸好。”
李國強手裡的鍋鏟“咣當”掉在地上,這個樸實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哎!好、好……”他手足無措地在圍裙上擦著手,“飯馬上好了,你們先休息。”
這個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家,地板有些發黃,家具也很陳舊,但窗明幾淨,陽台上還養著幾盆綠植。
我的小房間是用簾子隔出來的,但床上鋪著嶄新的碎花床單,枕邊放著一個手工縫製的布偶。
“不知道你喜歡什麼,就自己做了一個。”黃雪梅搓著手,“針腳有點歪……”
我緊緊抱住那個有些粗糙的布偶,眼淚終於決堤。
“謝謝媽……我很喜歡……”
這是前世在陸家從未體驗過的溫暖。
晚飯是簡單的三菜一湯,李國強不停地給我夾菜,碗裡堆成了小山。
“多吃點,正長身體呢。”他憨厚地笑著。
我主動收拾碗筷,黃雪梅連忙阻攔:“不用不用,你去休息。”
“我想幫忙。”我堅持道,“我在孤兒院經常做這些。”
當我利落地洗完碗,還擦了灶台時,黃雪梅偷偷抹了抹眼角。
“老李,咱們撿到寶了。”
夜深人靜,我躺在小床上,聽著隔壁傳來李國強的鼾聲,感到無比安心。
突然,手機震動了一下——是玥玥發來的短信。
“陸家派了奔馳來接我!明天就去買新衣服!羨慕吧?”
我仿佛能看到她得意的表情。
我沒有回複,隻是刪掉了短信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廚房的香味喚醒。
黃雪梅已經做好了早餐,李國強正笨拙地試圖煎一個心形雞蛋。
“爸、媽,早。”我揉著眼睛走進廚房。
兩人同時回頭,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溫暖笑容。
“星星醒啦?快嘗嘗你爸的‘藝術品’。”黃雪梅打趣道。
李國強紅著臉把那個有點歪的心形雞蛋放在我麵前。
這一刻,我知道自己真的回家了。
下午,我正在幫黃雪梅剝毛豆,門鈴響了。
門外站著趾高氣揚的玥玥,身後停著一輛黑色奔馳。
她穿著嶄新的連衣裙,小皮鞋鋥亮,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精致的吊墜。
“星星!”她誇張地張開手臂,“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~”
黃雪梅熱情地邀請她進屋,玥玥卻皺了皺鼻子。
“不用了,我就是來送個請柬。”她遞給我一張燙金卡片,“下周我的歡迎派對,你一定要來哦。”
我接過請柬,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紅痕。
“你的手怎麼了?”我問。
玥玥迅速拉下袖子:“沒什麼,練琴時不小心碰的。”
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又揚起下巴。
“陸爸爸對我可好了,給我請了最好的鋼琴老師。”她炫耀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鑲鑽手鏈,“這是今天的零花錢買的。”
黃雪梅端出一盤剛烤好的餅乾:“玥玥,帶點回去吃吧。”
玥玥嫌棄地看了一眼:“不用了,我家廚師做的法式甜點更好吃。”
她轉身要走,又回頭衝我眨眨眼。
“派對記得來哦,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豪門生活。”
奔馳車揚長而去,黃雪梅有些擔憂地看著我。
“星星,你難過嗎?”
我搖搖頭,咬了一口餅乾,滿口香甜。
“媽,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餅乾。”
黃雪梅的眼眶又紅了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,回想白天玥玥手腕上的紅痕。
那不是練琴造成的——我太熟悉那種傷痕了。
那是被皮帶抽打的痕跡。
前世,我的第一道這樣的傷痕,是在到陸家的第三天。
因為早餐時不小心把牛奶灑在了裙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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