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豔四座
眾人一怔。
看到湯悅身邊的女子,站起了身。
嗓音如江南三月溫軟潮濕的煙雨般,引人沉淪。
隻看那女子,一身山嵐色古法旗袍,上麵繡著墨竹,讓人眼前一亮,看不出是哪家的款式,隻覺得清秀文雅,襯得那粉白如玉的女子,嬌俏溫軟。
翩然耳根微紅,當著眾人麵,複述了一遍,“我替湯悅唱吧!”
“你?”謝老爺子爽朗一笑,“你是哪家的姑娘?”
“我姓顧,名翩然。”
顧翩然?顧家那個女兒?
上層圈子的消息都是流通的,他們都知道顧家有個私生女,六歲時被接回家,還是霍雲霆的青梅竹馬。
霎時,所有人都看向了霍雲霆。
“是翩然。”兩人就坐在謝老爺子邊上,程子玉見是翩然,眉眼染上點點笑意,“這旗袍真襯她,真是個婉約的江南美人。”
她的美,是美而不自知。
帶了幾分羞怯,讓人有保護的衝動。
“你說說,你會唱什麼曲兒?”
謝老爺子笑意深沉,瞥了一眼臉色冰冷的霍雲霆,轉而笑著問翩然。
翩然然聲:“會一點蘇州評彈,讓諸位見笑了。”
“不礙事,來人給顧小姐拿一把琵琶。”
謝老爺子招呼人給翩然送來了一把琵琶,翩然接過。
“翩然……”湯悅拽住她手。
“沒事的。”翩然寬慰一笑,走上了舞台。
椅子和話筒在中間,無數雙眼睛看著那娉婷綽約的身姿上了舞台,在那木雕椅子落座。
昔日母親還在世,很喜歡彈這一首‘聲聲慢’,江南的雨霖霖,伴著琵琶的悠揚曲調,是她兒時美好的回憶。
撥弄了兩下琵琶,並不算生疏。
全場寂靜,徐徐響起了琵琶悠然婉轉的弦音,聲聲慢的曲調,清揚婉兮。
「青磚伴瓦漆
白馬踏新泥
山花蕉葉暮色叢~染~紅巾
屋簷灑雨滴
炊煙嫋嫋起
蹉跎輾轉宛然的你在哪裡~」
舞台上的女子,當真是猶抱琵琶半遮麵。
悠揚婉轉的曲調,配上那吳儂軟語。
仿佛來到了三月的江南,雨霧朦朧,遠遠看到穿著旗袍的溫柔美人,撐著油紙傘,站在橋上,回眸一笑百媚生。
一曲完畢,餘音嫋嫋。
足足十秒,謝老爺子最先回過神來,帶頭撫掌,“好!好聽!”
在場權貴賓客回過神來,一瞬間,掌聲雷動。
如果說莊先生的京劇是歎為觀止的藝術,那麼這吳儂軟語的蘇州評彈,就是人間極樂的享受。
“沒想到顧先生還養了這麼一個才華斐然的女兒,將來誰娶到你,可是有福氣了。”
謝老爺子朗聲笑道,越看這翩然,越滿意。
眾人聞聲,不約而同看了眼霍雲霆。
男人的臉色,陰沉到了極致。
“霍雲霆失去這美人,隻怕是要後悔一輩子。”
身後有人低聲說了句。
霍雲霆臉色鐵青,回頭冷冷刀了一眼身後那人。
“翩然,你是不是有個姐姐?”謝老爺子喜歡這個孩子喜歡的很,招手讓她過來。
“是的,謝爺爺。”翩然乖乖答話。
“你姐姐和我孫子謝執有婚約,不過我倒是喜歡你,你和我的孫子謝爭倒是很配,你可有中意的人?”
“我。”翩然咽了口唾沫,垂眸,“謝爺爺,我有中意的人了。”
“哦?”謝爺爺好奇,“是誰?”
“老爺子。”謝家的人從外麵跑進來,“那位神秘的老板來了!”
吱呀一聲,緊閉的大門敞開,深秋的冷風,灌了進來。
眾人循聲看去,隻見一個身量高大的男人,出現在大門外。
他披著墨色的鬥篷,臉上戴著麵具,遮住了大半邊臉,幾乎和身後的夜色融為一體。
皮靴踏在木地板上,發出清脆沉悶的響聲。
男人出現那一刻,幾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這男人的氣場,真強!
男人一步步走來,翩然心臟都要漏跳一拍。
看到這男人的一瞬間,翩然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了一個詞。
她抖了抖,忍不住抬起指尖。
撫摸過被謝執咬過的耳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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