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玩弄過一個留洋子,得吃後甩了他。
後來他成了雄踞一方的軍閥,在我家道中落時強娶了我。
人人都說我八字生的妙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他每夜都帶不同的舞女歌姬回府。
我不哭不鬨,他卻摔了茶杯,次日就讓白月光柳曼如懷了身孕。
我平靜如水,他將我抵在廊柱上。
“沈清婉,你到底有沒有心?”
後來,我與柳曼如同日臨盆。
我跪在地磚上說愛他,求他送我去醫院。
他欣喜若狂地抱緊我,“你終於肯說了!”
“騙子。”
他猛地將我推開。
他打橫抱起柳曼如,頭也不回地踏出廳門。
“且等著吧,產痛便是對你的懲罰!”
我曾玩弄過一個留洋子,得吃後甩了他。
後來他成了雄踞一方的軍閥,在我家道中落時強娶了我。
人人都說我八字生的妙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他每夜都帶不同的舞女歌姬回府。
我不哭不鬨,他卻摔了茶杯,次日就讓白月光柳曼如懷了身孕。
我平靜如水,他將我抵在廊柱上。
“沈清婉,你到底有沒有心?”
後來,我與柳曼如同日臨盆。
我跪在地磚上說愛他,求他送我去醫院。
他欣喜若狂地抱緊我,“你終於肯說了!”
“騙子。”
他猛地將我推開。
他打橫抱起柳曼如,頭也不回地踏出廳門。
“且等著吧,產痛便是對你的懲罰!”
……
眼前隻餘他軍裝下擺掠過的殘影。
小腹墜痛如絞,我癱軟在浸濕的絨毯上。
羊水混著血水漫開,在燈下泛出暗光。
我勉力抬手,朝守在一旁的老嬤嬤嘶聲喚:“快去叫車……”
嬤嬤麵露難色:“太太,少帥特意交代,必得等他回來,老奴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我攥緊腹側衣料,聲線發顫,“若我與孩子有何不測,楚聿衡絕不會饒你!現在就去!”
嬤嬤嚇得正要轉身,卻被楚聿衡的副官周勉持槍攔在門廊。
“周副官,太太見紅了,得立刻送醫!”嬤嬤顫聲道。
周勉掃過地上血水,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上,語氣平淡:
“少帥吩咐,必須候著他回來。”
“太太不過仗著身孕耍性子。扶太太回房歇著。”
“再耽擱要出人命了!你擔待得起嗎?!”
我撐起身子指他,指尖冰涼。
周勉恭敬地勾起笑,眼神卻冷:
“少帥正陪柳小姐在醫院安胎。他說了,請您務必等著。”
“您明白少帥脾氣,無人敢違逆。”
“我等不了!孩子等不了!”
宮縮驟緊,痛如刀絞。
我蜷縮起身,冷汗浸透旗袍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?扶太太上床。”周勉厲聲喝道。
兩個丫鬟立刻上前,不顧我腹痛,硬架起我胳膊往臥房拖。
溫熱血流再度湧出,沿腿根滑落。
“血!見紅了!”我死死抓住一個丫鬟手腕,“快送醫!孩子要保不住了!”
“太太,奴婢做不得主啊,先請穩婆過來……”
丫鬟掰開我手指,滿麵惶愧。
“我不要穩婆!我要去西洋醫院!”
“太太您別動氣,奴婢這就去求周副官!”
丫鬟慌慌跑出去。
腹痛鑽心,血水羊水洇濕西洋絨毯。時間滴答流逝,仍無人影。
我拖著身子挪到床邊,抓住剛進來的張媽衣角哭求:
“張媽,快去催催,我撐不住了……”
張媽紅著眼點頭:“太太您忍忍,我這就去。”
可她剛轉身就被周勉攔住。
他踱到我麵前,目光掠過血毯時閃過一絲猶豫,旋即覆上冷色:“先讓李大夫瞧著。”
李大夫提著藥箱進來,幾個傭婦便上前摁住我掙紮的四肢。
“放開!我要去醫院!”我拚命扭動,淚汗交加,“孩子不能等!”
李大夫麵無表情地探看,隨後取出幾粒白丸吩咐張媽喂我服下。
“這是什麼?”我猛地搖頭,“我不吃!你想害死我的孩子?”
“是延緩產程的藥,服下便緩痛。”
“不!孩子會窒息的!”
李大夫仍不語。
“李大夫,您夫人也快生了吧?若躺在這兒的是她,您還喂這藥嗎?不怕遭天譴嗎?!”
我忍痛又看向周勉,
“周副官,若我與孩子有事,你就是幫凶,楚聿衡絕不會饒你!”
李大夫與周勉對視一眼,剛鬆口要送醫院。
門外突然跑進一個穿著軍服的小勤務兵,立正敬禮:
“報告周副官!少帥公館專線電話!是少帥從醫院親自打來的!”
周勉神色一凜,立刻轉身出去接聽。
不過片刻,他再進來時,臉上所有猶豫已蕩然無存。
隻剩下一片冰冷的鐵青。
他語氣無奈,“少帥說務必等他,非我不幫,實在是軍令如山。”
說完,他朝張媽使眼色。
兩個傭婦摁住我肩,強行撬開我嘴,張媽將藥丸塞入。
我拚命乾嘔,藥丸卻滑入喉管。
淚無聲滾落,我望著天花吊燈,忽地淒厲大笑,淚湧更凶。
“好!你們記著今日!若我孩兒有事,我化厲鬼也要拉你們下地獄!”
“太太情緒不穩,打鎮靜劑,莫傷及胎兒。張媽,看緊了。”
周勉蹙眉吩咐完,轉身離去。
我不再掙紮,任長針紮進手臂。
原來在楚聿衡心裡,他的白月光比骨肉重要得多。
為保她的胎,他竟讓自己的孩兒在生死間掙紮。
此刻我有多絕望,就多悔當初死也要嫁他。
我以為做得足夠好,他終會看見。
有時刹那覺得他愛我,如今才知,不愛便是不愛。
哪怕懷了他的種,也換不來半個眼神。
我撫著腹中動靜,血水早已染透床褥。
緩緩閉眼,淚再浸濕麵頰。
“楚聿衡,若孩兒有失,我絕不饒你!”
藥效發作,宮縮漸緩。
可下身仍淌血,我無力臥著。
朦朧中忽聞張媽喊少帥。
心驟然燃希望。
他終於心軟要送我去醫院了?
他還是在乎我與孩子的。
我拚力朝張媽的座機嘶喊:“楚聿衡!快讓人送我去醫院!孩子要保不住了!”
張媽摁了手搖座機的擴音裝置。
傳來的卻是柳曼如柔婉又傲的聲音:
“姐姐可要撐住呀,聿衡正陪我呢,暫抽不開身。”
她頓了頓,又吩咐張媽:
“張媽,定要好生照看沈姐姐,讓她乖乖聽聿衡的話才好。”
“柳曼如,讓楚聿衡聽電話……”
話未說完,嘴被死死捂住,隻餘嗚咽。
張媽對著電話諂笑:
“柳小姐放心,已喂過緩產藥,少帥吩咐必當遵從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柳曼如語帶得意,“若姐姐還疼,我知一法既能止痛又能撐到聿衡回來。”
“何法?”張媽急問。
我屏息盯緊座機,看她又要出什麼毒計。
座機裡聲轉陰狠:
“將她頭朝下吊起,五分鐘後胎便回縮。再用繩勒緊她小腹下方,自能多撐些時候。若還不行,那就……”
她故意揚調,“譬如縫上,總之不惜一切等到聿衡回來。”
我拚命搖頭,卻隻發嗚聲。
張媽臉色慘白僵住,半晌擠句:“柳小姐,這怕不妥…會出人命……”
“怎會?”她語帶不屑,“我們那兒為趕吉時都這般。孩兒命硬著呢。”
她頓兩秒,續道:
“聿衡就在我身旁,是他的意思。他讓我打電話交代。他說得好好治治沈姐姐善妒的性子。還說不惜代價要保我的胎。你們若心軟,萬一我有個閃失,聿衡可不會輕饒。”
我不顧下身淌血與宮縮痛,猛掙開傭人嘶吼:
“不!楚聿衡不會這樣對我和孩子!你撒謊!毒婦!張媽別信她!”
可下一秒,兩傭婦便將我狠狠摁回床榻,我淚流滿麵望張媽哀懇。
“張媽,您也是做娘的人,真忍心如此待我的孩子嗎?”
張媽嚇得渾身亂顫,冷汗直冒,連握聽筒的手都抖得厲害。
柳曼如仍步步緊逼:
“聿衡說了,他即刻便要休她。孰輕孰重,您可掂量清楚。”
座機猛地掛斷。
靜默片刻,張媽突然對傭人道:“放開太太。”
我一喜,以為她終不忍,虛弱伸手:“張媽,快,去醫院…再晚便來不及了。”
她卻猛別開臉,避我目光,對傭人吩咐:“取幾條麻繩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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