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從死人堆裡撿回一對雙生暗衛。
妹妹挑走了對她一見鐘情的哥哥。
隻剩下一個啞巴弟弟。
我知道落選的暗衛會被處死,心軟將他留了下來。
他說不了話,我就帶他遍訪名醫,醫治他的失語症。
每日苦練兩個時辰手語,隻為了能和他交流。
他體弱被人欺負,我便私下苦練拳腳,強健筋骨,替他一一教訓回來。
我以為能用自己的真心換取他的忠誠。
直到鐘樓失火的那天,他看著同樣被壓在房梁下的我和妹妹,
毫不猶豫地選擇妹妹:
“抱歉,我得先救令柔。”
原來他會說話。
他看著我漸漸被大火吞噬,用著隻有我能看懂的手語說:
“今生我欠你良多,來世必用性命償還。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挑選暗衛那天。
我呆愣地站在原地,直到手心被攥出鮮血才意識到這不是夢。
妹妹瞥了我一眼,拽著父親的衣袖撒嬌:
“爹爹,姐姐不選,那就讓我先選吧~”
說著,在父親縱容的眼神裡,她像一隻活潑的雀鳥在兄弟二人之間挑揀。
“我還是選淩霄吧,姐姐平日形單影隻,還是需要一個健壯的暗衛保護她才行。”
她關切地說著,可勢在必得的眼神卻一刻也沒從哥哥謝淩晝身上離開。
我依舊不動聲色,腦中又回想起上輩子的這一幕。
前世妹妹也是這樣。
明明心中想要的是謝淩晝,卻狀似關切地想將哥哥讓給我。
殊不知這都是她的以退為進。
看著她表麵的謙讓,我卻真的以為她是真心的,所以說什麼也不肯。
不忍妹妹妥協,也不想讓弟弟謝淩霄被處死。
直到鐘樓大火那天,妹妹嘴上還是說著先救姐姐,卻還是迫不及待地將手伸向了謝淩霄。
明明她的暗衛謝淩晝就在身側。
明明她的位置遠比我來得安全。
她總是這樣,篤定我會心軟,所以屢試不爽。
既沒有實質性的損失,有能賺個好名聲。
可這次,我卻應了下來:
“都聽妹妹的。”
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妹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震驚的人不止她,謝淩霄也猛地抬起眼看我。
“不可!”
父親沉聲道。
“柔兒你體弱,才更該有個出色的暗衛,這個弟弟連話都不會說,不配留在你身邊。”
我心中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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