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釘子一樣,將裴嶼牢牢釘在原地,心涼徹骨。
他愣了很久,想灑脫的笑一笑,可扯開嘴角卻隻嘗到了滿嘴的苦澀。
他退後兩步,像來的時候一樣,無聲無息從書房門口,走回了臥室。
這一夜,裴嶼躺在床上毫無睡意,他腦子裡閃過這五年跟虞卿歡的一幕幕。
最後定格在她溫柔的對電話那頭說‘往後餘生我想要的,也隻有你’上。
原來維係這段感情從來不是兩情相悅,而是他的一腔孤勇。
裴嶼閉上眼翻了個身,眼淚劃過眼角沒入枕巾,帶起一片潮濕。
第二天裴嶼走出臥室時,書房門大開,虞卿歡早已不見蹤影。
下了樓,裴嶼看見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利貼。
‘我預約了家政上午十點來家裡清理,你好好休息’
裴嶼的目光從便利貼上挪到那個化的徹底的冰淇淋蛋糕上,當看到那個包裝精致的深紅盒子時,他自嘲一笑。
虞卿歡出門時隻怕看都沒看這個蛋糕一眼,否則她那樣細心的人,又怎麼會錯過他精心藏在蛋糕裡的禮物。
裴嶼走過去,翻開那個盒子,裡麵靜靜躺著一條深色的瑪瑙手鏈。
這條手鏈裴嶼三個月前就在準備,每一顆珠子都是他精心打磨出來的。
可是這份用心至極的禮物,注定是送不出去了。
裴嶼不由回想,這五年,他和虞卿歡有過無數紀念日。
可他送的禮物,無論是手表還是絲巾,他好像從沒有見虞卿歡戴過。
他垂眸看著那條手鏈,低聲喃喃:“沒送出去也好,省的你老是辜負我的心意。”
裴嶼很想好好開解自己,可看著那條手鏈,心裡卻越發憋悶難受,幾欲窒息。
就在這時,門鈴聲響徹空蕩的房間。
裴嶼用力眨了下眼,抬手壓了壓泛紅的眼尾,走過去拉開了門。
隻是門外站著的,不是他以為的家政人員,而是一個五官精致的男人。
對方笑意吟吟的朝他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沈霆煜,卿歡的朋友,你就是她的現任裴嶼吧?”
裴嶼怔怔看著他,腦袋像是被人悶了一錘,隻剩下嗡鳴。
他見過沈霆煜,在很早之前,在虞卿歡的電腦壁紙上。
那時候他還在熱烈追求虞卿歡,對她的一切都有著超乎尋常的關注。
見她用著跟淡漠人設不符的壁紙,還特意問過虞卿歡是不是她男朋友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見虞卿歡麵紅耳赤的樣子,她逃避似的回答:“你別胡說行不行!”
現在裴嶼隻恨當初的自己為什麼沒有追根究底,如果當初就知道虞卿歡心有所愛,如今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?
可惜世事沒有如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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