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走
更新時間2010-4-26 22:16:06 字數:3288
碧雲天,黃葉地,西風緊,北雁南飛。
郊外的樹林邊上,雪羽一個人神情落寞的坐在小攤上喝酒,燒灼的烈酒順喉而下,雪羽卻像絲毫沒有感覺似地,繼續不停的倒酒。
小攤位置絕佳,離城十裡,絕少人煙,但是卻是在進京的必經之路上,因此人來人往,生意倒是極好。
攤主是個老實巴交的老伯,擺這攤子十餘載,什麼樣的人都見過,但像雪羽這般穿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,卻大老遠的跑他這小攤上酗酒的卻是頭一次。看這孩子相貌清秀,極是招人疼愛,老伯同情心一起剛想上前,林子裡卻呼啦湧出七八個持刀大漢,一下子便占去了三個位子坐下,張口便吆喝道:“老頭,上酒,快點,大爺們還要辦事!”
“哎,好的,馬上就來。”老伯看了眼無動於衷的雪羽,搖了搖頭轉身去忙活了。這幫人是他這兒的常客,從他們的談話中老伯早就知道他們的老巢就在這附近,但是他們給人的感覺卻絕不像山賊,似乎是比山賊更強勢的存在,因此每次來老伯都得萬分小心的伺候。
趁老伯離去的空擋,幾個大漢閒著無聊胡亂的找著事做,一人左右轉著卻突然瞟見了獨自坐在這邊的雪羽,登時眼前一亮,不禁扯了扯身邊的人,悄聲道:“利哥,瞧這小子,長的水靈靈的像個娘們似地,不如――”這人猥瑣的笑笑,那叫利哥的卻是給了他一記,嗬斥道:“別惹事,堂主最近火大著呢。”邊說邊抬頭看了眼雪羽,這一眼整個人卻是立時呆住了,雪羽此刻已是微醺,白皙的臉上浮起兩團可愛的紅暈,長長的睫毛下已經濕潤的眸子,讓雪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。
利哥不禁吞了吞口水,暗罵:“爺爺的,難道是跟了堂主久了,連自個兒都有了毛病不成?不過,看這小子倒是頗合堂主的胃口,如果能抓回去獻個寶也不錯。”
雪羽被他們看得不自在,抬手便將酒壺砸了過去,口中罵道:“滾!都給我滾!”
那利哥揮手將砸向他的酒壺撥了出去,幾個大漢“刷”的就抽刀站了起來,怒瞪著雪羽,利哥笑道:“小子,本來還不打算動你,但是如今你自己找上門來,可就別怪大爺們不客氣了。”
那老伯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要攔住他們,“大爺,幾位大爺,他喝醉了,幾位大爺不要跟他一個孩子計較――”
“老頭,滾一邊去。”利哥一腳踹開他,就招呼道:“兄弟們,抓住這小子,回去向堂主討賞去!”
幾人聽言一擁而上,雪羽跌幢的後退幾步,一個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笑道:“原來這小子不會武功的。”幾人聽了更加沒了顧忌,反而貓捉老鼠般玩弄了起來。
彌天見狀大怒,跳出來一把將雪羽護在了身後,喝道:“你們好大的膽子!識相的都給我滾!”
“喲嗬――,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,這江湖上還沒幾個敢叫大爺們‘滾’的!”“臭小子,識相的乖乖給大爺跪下磕三個響頭,叫幾聲‘爺爺’,說不定爺爺心情好就放了你這一次,哈哈!”
聽著他們的汙言穢語看著他們趾高氣昂的樣子,彌天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,揮拳便打了過去,一時間現場亂作一團,而雪羽卻連理都沒理,徑自坐回座位繼續喝酒。
彌天是動了真怒,下手毫不憐惜,這幫人哪是他的對手,幾個回合便全都被打趴下了,好在彌天並沒有下死手的意思,隻是喝道:“還不快滾!”
幾人聞言立即是連滾帶爬的朝林子裡去了,甚至連看也不敢再看彌天一眼。那老伯此時才敢走上前來,顫聲道:“公子,你們還是趕快走吧,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,你們招惹不起。”
彌天看了眼雪羽,對老伯擺擺手道:“謝老伯提醒,這銀子算賠你的酒錢,我們再坐會兒。”說著塞給老伯一錠足足有十兩的銀子,便徑自朝雪羽走過去。
雪羽喝著酒,頭也不抬的就道:“你終於肯現身了?跟了我三天,你倒是挺沉的住氣。”
彌天卻上前奪下他手裡的酒壺,“你身上有傷,也沒有好好的醫治,卻在這飲酒。”
雪羽輕笑,抬頭看著他,“那心裡的傷該怎麼治?”
彌天一愣,傷感的看著他,道:“聽說,你恢複了記憶?”
雪羽卻不答,繼續道:“你說過,酒是治病良藥,對不對?”說著他硬是從彌天手裡將酒壺拽了下來,接道:“我現在發現,你說的一點也不錯。”
見他這般,彌天卻是一點折也沒有,隻是喃喃道:“你從來都不喝酒的。”
雪羽將酒壺放下,看著自己的右手,淡淡道:“你不用跟著我了,如今的我,不過廢人一個,沒有人會在意的――”
“誰說的!我在意!”彌天聽到這便激動的一把抓住他肩膀,道:“不管你是雪漫山也好,雪羽也好,在我眼裡,你就是你,與你手廢不廢有什麼關係呢?你在生什麼氣?皇上?令尊?還是我?雪,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,你有什麼委屈儘管朝我發,我不想再看到你像當年的那副樣子,不要再自暴自棄了好不好?”
雪羽不為所動,淡淡的推開他,“小王爺,你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雪羽高攀不上。”
彌天聞言有些氣急敗壞的道:“雪,小王爺的身份於我根本就是雞肋,如果你在意,我甚至可以拋棄一切去當山賊,你明明都知道,為什麼還要故意擠兌我?惹怒我,於你有什麼好處,難道你就那麼不樂意見到我嗎?”
雪羽卻是冷哼一聲,“你做什麼也好,但是,你能否認你的血緣?”
彌天幾乎惱羞成怒了,脫口就道:“不要強詞奪理好不好,如果這樣說,你就能否認了你的血緣?別忘了,你也是皇上剛剛詔告天下的小王爺!”
“啪!”他的話音剛落,雪羽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,白色的瓷片深深地嵌入肉裡,瞬間便被鮮豔的液體染紅。彌天慌了,連忙就捧過他的手,“你怎麼這麼不小心,快讓我看看―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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