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綽嗓音低低的,視線落在林知遐的臉上,很有存在感。
他說:“或許我不在這裡,你也能高興一點。”
林知遐心裡清楚,陸綽應該是為了她,與他那個姓商的小叔交換了條件。
幫她解決了沈喻深這個麻煩,自己卻要回陸家去。
就像是為了她失去自由一樣。
就像是自我犧牲、無可奈何地要離開她一樣。
“我不會高興。”林知遐聽見自己沉悶的心跳,和冷靜的聲音。
“我不會因為你在這有什麼想法,也不會因為你走了而高興。”
陸綽笑得了然,也有些苦澀。
“我們之間,已經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了是嗎?”
與看見沈喻深吃癟時的痛快不同,林知遐看著他,心裡並不好受。
或許之後再相見,就不是能親吻的關係了,雖然現在也不是。
好荒唐,她卻覺得難過。
“陸綽,要不要接吻?”
接吻這種語言,不用說任何話,也能懂對方想說什麼。
陸綽上前一步,緊緊地抱住了林知遐,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林知遐開了門,兩人邊親邊走,氣息紊亂,一同陷入了沙發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陸綽與她額頭相抵,捧著她的臉,眼眶有些紅。
“隻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,小遐,我帶你走,我可以為你拋下一切。”
明明隻是幾個月的相處,兩人之間卻成了破釜沉舟的悲情劇。
林知遐呼吸還亂著,卻是靜靜地看著陸綽。
從深邃的眼到薄薄的唇,他的臉一直都很讓她滿意。
都說嘴唇薄的人也薄情,在陸綽身上卻不是這麼回事。
或許,她以後再也遇不到像陸綽一樣的人了。
或許,陸綽回國之後,就要成為誰的丈夫了。
從一開始,兩人就不是什麼承諾餘生的關係,為什麼林知遐會感覺到心臟在發疼?
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坦率的人,也太知道該怎樣做,才是趨利避害的最優選擇。
“我不可以。”她輕輕開口,“陸綽,我不可以。”
“你不能逃一輩子,我也不能,你不能享受了家族的權利、榮耀,又高喊什麼愛與自由,而我,從生來就不擁有這些,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。”
陸綽沒再說話,低下頭,再次吻住她。
一個混亂的夜晚後,陸綽也離開了。
……
林知遐待在威尼斯完成最後的研究生學業。
任務冗雜,她卻總會有一種物是人非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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