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嘀。”
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,躺在地上的手機不停嗡鳴,卻得不到主人的響應。
床頭的婚紗照被銳利的光線切開一半,讓兩人的麵容模糊不清。
顧雲暖臉色發白,緊皺眉頭躺在床上,時不時動彈一下,眼皮下的眼珠不停轉動,仿佛在做著什麼可怕的噩夢。
“阿暖,你怎麼能對女兒說話不算話?”
耳邊傳來男人失望的質問。
“阿姨,你真的是知窈的媽媽嗎?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救知窈,去救別人的孩子呢?”
長得可愛的小女孩眼中滿是祈求和悲傷,白淨的小臉慢慢被煙熏覆蓋,周圍的溫度不斷上升,把她的皮膚燙起水泡又消融,最後被燒得皮開肉綻,眼淚都被高溫蒸得汽化。
顧雲暖被釘在原地看著她受刑,無儘的愧疚和痛苦把她包圍、折磨,連“對不起”三個字都顯得無比廉價,沒有資格獲得她們的原諒。
恍惚間,她又回到了火場。
她衝進去想要找到孩子,腦海中隻有一個執念:把她救出來。
顧雲暖大聲喊著她的名字:“宋知窈,宋知窈!宋知窈——”
無人應答,急切之下,她崩潰地喊出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話:“我是媽媽啊女兒!求求你應一聲好不好......”
“媽媽?”
也許是她不停的呼喚感動了上天,教室角落傳來稚嫩的呼聲。
顧雲暖不管不顧地衝進去找到她——此刻的宋知窈渾身都是燙出來的水泡,女人反而欣喜若狂,想要伸手抱住她離開。
可沒想到,才伸出手觸碰到她,眼前鮮活的孩子下一秒就變成了焦屍,眼中乾癟的眼球都破裂了,嘴巴卻還在傳來稚嫩的聲音:“你一定不是我的媽媽,因為我叫你阿姨啊。”
顧雲暖驚恐地倒退兩步,不斷變化的夢魘把她纏繞,折磨著她的理智,讓她快要瘋了!
突然,肩膀處搭上一隻手,顧雲暖看到那隻手上的婚戒,一瞬間忘卻了眼前的火場,周圍的環境溫度驟降到冰點。
“阿暖?”
顧雲暖回頭,想要給她一個擁抱,想要跟他說這麼多年辛苦了,跟他道歉。
可她回頭的瞬間,下一秒就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水中。
無孔不入的冰冷海水順著她臉上所有的器官往裡灌,耳朵裡是尖銳的爆鳴,口鼻處漲痛難忍,肺部被水灌滿,沉重得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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