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聿琛身體一僵,渾身發顫。
溫宴墨絲毫不掩飾眼裡絲惡意,拉過溫知夏,讓她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夏夏,這不是人,這是哥哥養的狗。”
“想不想聽狗叫?”
溫聿琛的脊背僵直,仿佛被釘在原地,連呼吸都凝滯了。
“宴墨……別讓夏夏看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溫宴墨欣賞著他的痛苦,笑容愈發惡毒,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:
“好啊,我可以讓人把他帶離開,不讓他記住你這副模樣,不過——”
他指尖微微用力,指甲幾乎掐進溫聿琛的皮膚。
“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溫聿琛呼吸一滯,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,卻仍顫抖著問:“……什麼?”
“跟佟毓秀離婚。”
沒有任何猶豫,溫聿琛用幾乎撕裂般的嘶啞聲線輕聲應道。
“好。”
他真的,真的愛不動了,他現在隻想好好地陪夏夏長大。
溫宴墨有些訝異,不過達到了目的,也不在乎溫聿琛到底怎麼想的,隻讓人帶他回去。
溫聿琛擦乾眼角的淚,在快要消失在門口時,才敢偷偷地看一眼夏夏。
和奶奶說的一樣,可愛、健康。
晚上,雨更大了。
溫宴墨讓人把他帶到佟毓秀的臥室門前。
沉香與墨香交織,宣紙鋪於紅木案上。
青硯狼毫間,佟毓秀為溫宴墨抄經,內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,腦海中不斷浮現溫聿琛慘白的臉。
門被推開,溫聿琛出現在門口。
她沉聲開口:“你來做什麼?”
沉默了良久,喉嚨乾澀如砂的他,終於擠出聲音:“佟毓秀,我們離婚吧。”
隻要他們離婚,溫宴墨就不會再針對他。
他就可以好好地留在這裡當傭人,陪夏夏長大。
佟毓秀愛不愛他已經不重要了。
他隻想活著。
佟毓秀眸底凝起一層冰冷晦澀,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的靈魂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他一字一頓,嗓音沉得駭人。
溫聿琛的將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,將自己的尊嚴,親口碾滅。
“我自知罪孽深重,罪該萬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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