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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間,停屍房隻剩下呼吸聲。

我哥眉頭緊蹙,久久沒再說話。

梁硯修緊緊盯著我的屍體,眼底一片深潭,讓人看不清情緒。

他們冷靜的樣子,宛若冰川的寒風將我的靈魂包裹,讓我忍不住蜷縮在角落。

很快,海上拋屍案落下帷幕。

在得知我是那具一直無人認領的女屍後,警局同僚大呼活該。

“身為警校優秀畢業生,卻殘忍殺害我們的線人,真是有辱當初在紅旗下的誓言!”

“聽說她爸媽就是被夜鶯集團殺害的,她竟然還敢幫他們做事,真是死有餘辜。”

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根銀針狠狠紮向我,沒有血卻疼的鑽心。

所有人都在罵我,死得其所,將我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
我知道,當初給我安排臥底任務的張局,已經調離雲城,去了省級公安廳,整個雲城再無人能證明我的清白。

走完流程後,梁硯修將結案通知書給了我哥。

“你作為宋茉唯一的家屬,走正常流程給她處理後事吧。”

我哥臉色很冷,沒有接那份通知書。

“我們宋家沒有這種叛徒,五年前我就已經跟宋茉斷絕了兄妹關係。”

“她的屍體我不會認,後事我也不會給她辦。”

宋言澈的決定,讓我止不住發抖。

“哥,我不是叛徒。”明知道他聽不見,但我還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解釋。

從考進警校起,警徽上的五角星就是我的信仰。

我從未違背過自己的初心,一直忠於國家,忠於警規。

梁硯修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。

“一碼歸一碼,不要情緒化,趕緊送去火化吧”

“她手上染了不少隊友的鮮血,沒人希望她留在這裡。”

他的話,像是一把利箭直直射向我,心頭無儘的苦澀蔓延。

我唯一染的血,隻有同為臥底的老張。

他的臥底身份暴露後,被人砍了手腳,每天遭受非人折磨,渾身血淋淋的,像是活在人間煉獄。

我陪著夜鶯老板審訊他時,他哀求的對我低語。

“宋茉,求你快殺了我,給我個痛快,求你……”

我顫抖著手,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,將黑漆漆的洞口對準了自己人。

除此之外,我再也沒有染過任何隊友的鮮血。

隻不過夜鶯集團,一次又一次用杜鵑鳥的名義,乾了見不得光的事,殘害了數不清的人。

渾渾噩噩間。

我哥讓人把我的屍體送去了殯儀館,他以身體不適,沒有同去。

天空霧蒙蒙的,還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。

殯儀館的停屍房,陰暗冷清,骨子裡發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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