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懷疑像是一把鐵錘,狠狠把我的心砸出一個洞。
我死死攥緊了雙手,感受著尖銳的指尖扣進掌心:“你有證據嗎?證明我換了的藥。”
季清婉收攏五指,握著藥瓶的指節泛白。
她死死的盯著我:“傅承安,這瓶藥,就是最好的證明……”
“傅承安,你是他大哥,怎麼就這麼容不下他呢?”季清婉的聲音喑啞,垂在褲子兩側的手在不停發顫。
“就是因為我把念安的名字給了他?”
“我明明已經說過,等沈逸城的病好了,我就送他走啊!等你在全軍麵前做完檢討,我們就像以前一樣過日子啊。”
“這句話,我到現在都沒變過,我也從沒說不和你結婚……”
我從沒見過季清婉這個樣子,像個理智在徘徊線上的瘋子。
我合了合眸,再多的話,出口也隻變成這一句:“季清婉,我沒有換他的藥。”
話音落下,走廊一片死寂。
季清婉不回答,臉上的懷疑也沒減退半分。
我也沒想著她會相信,我看了眼牆上的鐘,已經12點。
803解密處已經來了消息,淩晨4點就會有車來接我,我不能再在這裡和季清婉耗著。
想到這裡,我轉身要走,手腕卻被季清婉攥住。
她臉色陰沉到了極點:“逸城沒醒來之前,你哪兒也不能去。”
我呼吸一滯,正要說些什麼。
“手術中”幾個紅字突然熄滅。
季清婉緊張回頭,圍上從手術室出來的醫生:“醫生,情況怎麼樣?”
醫生拆下手套,鬆出口氣:“好在送來的及時,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,不過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。”1
身後的醫護人員應聲將沈逸城推出。
沈逸城臉蒼白,有氣無力又依耐十足地喊了聲“清婉”。
像是才看見到我在,沈逸城張了張嘴,“大……”這個字還沒出口。
季清婉發冷的聲音穿過我的耳膜,一錘定音:“他不配做你大哥。”
她看都不再看我一眼,隻丟下句:“傅承安你回去吧,我現在不想看見你。”
“並且。”
“我會在明天全軍的晨會上追究你的責任,等到你反思清楚了,我們再領證。”
她說著,貼心給沈逸城掖好被子:“等你身體好點,就搬出去住。”
我攥緊了手指,溺水般的無力感滿延全身。
可笑,我到現在還沒和季清婉提分手。
我眼眶發酸,長長吐了口氣:“不用領證了,我祝福你們。”
反正這也是我留在北京的最後一夜了,反正從此之後就沒有傅承安這個人了……
我說完這句話,轉身就回了之前的家屬院收拾東西。
一進門,就看見桌上擺著新買的桃酥、蛋糕……都是沈逸城喜歡吃的。
而我的東西都被丟在一邊,曾經季清婉演習時為我采的花也已經凋謝。
我邁動步伐走進臥室,入目是奪目的紅色。
床上的龍鳳紅喜被,牆上的百年好合海報,那醒目的紅色,像是在嘲諷我在這段感情中的無力。
我抿起唇自嘲地笑了笑,來來回回在屋子裡都走了一遍。
每走一步,過往和季清婉的回憶就會湧上來。
在這裡,季清婉舉著她親手打的金戒指,說要和我結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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