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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識到這一點後,謝長玨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情緒,痛楚、悔愧、慌亂……

最終卻湮滅在我平靜卻決絕的眸光裡。

那裡麵再也沒有了從前望向他時的璀璨星光,隻餘一片經曆過焚心蝕骨後的失望。

謝長玨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
良久,他才極其緩慢地、幾乎是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
“那些……並非全然如你所聞所想。”

可語氣裡,都是他自己聽了都不信的虛浮無力。

我隻是靜靜地看著謝長玨,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
我唇角那抹淺淡的弧度未曾改變,卻比任何眼淚都更讓他窒息。

“將軍。”我垂下眼睫,聲音輕得像歎息,“醫館要閉門了。”

逐客令已下,再無轉圜。

謝長玨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所有未儘的言語都哽在喉間,化作鐵鏽般的腥澀。

最終,他啞著聲說。

“令窈,不管你信或不信,這兩年,我有給你寫信。”

“我寄了許多東西給你,我真的已經……儘我所能地改變了。”

“沒讓你感受到愛,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
“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。”

說完,謝長玨深深地、近乎貪婪地看了我一眼,仿佛要將我的模樣刻進骨血裡。

然後猛地轉身,幾乎是踉蹌地踏入了門外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
醫館的木門重重合上,發出嘎吱一聲。

我看著快要熄滅的燭火,若有所思起來。5

兩年來,我並未收到過任何剛剛謝長玨所說的信和禮物。

與此同時,將軍府。

候在門口的小廝一見到失魂落魄的謝長玨,就被嚇了一跳。

他印象裡的將軍向來是威風凜凜的,何時像現在這般悵然若失過?

謝長玨沒在意府裡下人的眼光,卻注意到了幾個踩著木梯掛紅綢和紅燈籠的將士。

他眉頭一蹙,寒聲道。

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

其中一個將士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手一抖,紅燈籠瞬間掉在地方,四分五裂。

其他將士紛紛行禮道。

“將軍好,這是柳副將囑咐我們布置的……”

聽到這話,謝長玨眉頭蹙得更厲害了。

他剛想開口,柳惜柔的聲音卻響了起來。

“長玨,你終於回來了!”

“怎麼大家都停下來了?繼續布置呀!”

謝長玨沉聲。

“是我讓他們停下的。”

柳惜柔一愣,有些不解。

“為何?你是不喜歡這個紅色嗎?那我叫他們換……”

謝長玨冷冷看向柳惜柔。

“你布置這些做什麼?將軍府近來沒有喜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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