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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紀北聿婚後的第三年,他的小青梅談了九十九個男友。

第一百個的時候,紀北聿終於承受不住。

丟下了與他正在約會的我。

問小青梅,究竟要怎樣,才肯不這樣糟蹋自己。

他的小青梅歪著頭,掉下了一滴淚。

「你離婚,我就停下來。」

那天,紀北聿沒再看我一眼。

終是說了一句。

「好,我離。」

其實,我早已知道紀北聿動了跟我離婚的心思。

在他的小青梅為了他。

將自己折磨的第一次流產的時候。

紀北聿就已經後悔了。

後悔娶我。

後悔在婚禮那天對威脅他的小青梅說:

「林清意,那是你自己的人生,想怎樣都與我無關。」

從此,在紀北聿眼中。

一向乖巧懂事的小青梅就變了。

僅僅三年時間,她一共交往了九十九個男友。

胎就打了五次之多。

紀北聿煙酒都沾的毛病,就是在這期間染上的。

在聽說了小青梅明天要跟第一百個男友約會後。

紀北聿的書房,亮了一夜的燈光。

他沒通知我。

就改變了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的地點。

他忘記了給我準備禮物。

忘記了與我麵對麵坐著時,應該要跟我說上幾句話的。

林清意提出要帶第一百個男友回家了。

手心已經被攥出鮮紅的紀北聿。

終於也忍不住了。

直到我咽下嘴裡最後一口牛排。

才慢慢靠近了那道僵硬挺拔的背影。

在紀北聿對小青梅做出承諾後,他就始終沒有回過頭。

小青梅牢牢的趴在男人身上,放肆大哭。

仿佛要將這三年的委屈都哭出來。

我也有點想哭的。

我好好的一段婚姻,被她折騰得支離破碎。

誰不委屈呢?

明明在結婚時很愛我的男人。

明明對我還留有感情的男人。

卻一遍遍的為了她,讓我在深夜裡獨守空房。

甚至,紀北聿還為了她,不肯讓我懷孕。

他說:

「我們不能再刺激到清意了,你要用一個孩子,來換回她無數個孩子嗎?

「那些連孩子爸爸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,你真的忍心要讓她生下來嗎?」

從那天開始,我就知道了。

我和紀北聿的這段婚姻,走不長久的。

我拿出了在抽屜裡發現的離婚協議,應該是他昨晚準備的。

「已經簽好字了,離婚那天再聯係我吧。」

男人的背好像更僵了,但他還是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
是感到愧疚了嗎?

林清意伸手接了過去,朝我得意地露出了一個笑。

「最後,還是我贏了。」

嗯,是你贏了。

我棄權,我退出,我不摻和了。

出來的時候,外麵下起了雨。

餐廳的位置偏僻,附近沒有出租車。

停在我麵前的。

隻剩下紀北聿的那輛黑色越野。

是林清意在幾年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。

和我結婚後,他再未碰過了。

林清意揚著眉,挽著紀北聿的手跟在我身後走了出來。

男人從我身邊擦過時,我能感覺到他的腿好像軟了一下。

他定了定神。

為他的小青梅撐起傘,打開車門。

車子啟動前,紀北聿的目光終於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裡麵是有痛苦的。

「初顏,上來,我送你。」

僅僅幾句話,就讓他啞了聲音。

林清意將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扔。

都扔乾淨了。

才順著男人的話說:

「上來唄,雖然北聿要跟你離婚了,但他的車還是能讓你坐一坐的。」

那麼大的雨,那麼長的路。

我又沒有傘,又是從小嬌生慣養的性子。

應該要上車的。

不就是和男人離個婚嗎?

何苦要跟自己的身體置氣。

可我的倔脾氣犯了,愣是將頭轉到了一邊。

決然的走進了大雨中。

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臉上,眼睛不大一會兒就濕了。

紀北聿走了。

隻給我留下了一身被車子濺到的臟汙。

那天,在半路上我遇到了一輛出租車。

卻沒坐。

一直走了兩個小時才到家。

回到家的時候,紀北聿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。

他說:

「初顏,對不起,今晚我不回去了。」

我放下手機。

默默看著漆黑一片的書房,心裡空落落的。

因為林清意。

紀北聿曾無數次將自己困住在那一間書房裡。

伴隨我的,隻有常亮的微光。

如今,終於也徹底不見了。

淩晨一點。

說要今晚不回來的男人,猛地推開了我的房門。

男人的狀態看起來很奇怪。

整個身體好像都在發抖。

他近乎粗魯地撲到了我的身上,眼睛全紅了。

我拚命的掙紮著,對他又打又踹。

直到觸碰了我臉上冰冷的淚水,男人才恍惚回神。

他踉蹌著身子跑去了浴室。

那晚,紀北聿整整泡了四個小時的冷水澡。

隔著一道浴室門。

紀北聿沙啞的嗓音,帶出了歉意。

「對不起。」

對於我,他現在好像隻會說對不起這三個字了。

我抱住膝蓋坐在床上,很久才出聲。

「她弄的?」

我以為,男人至少會給我一個答案的。

可他卻說:

「初顏,我們不能責怪清意,她隻是放任自己胡作非為太久了,一時之間改不過來。

「如果當初我不結婚,清意也不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,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」

這是紀北聿第一次在我麵前,明確的表現出。

和我結婚,他後悔了。

心中疼了一下,我繼續問著。

「為什麼不順從她?為什麼要回來?」

紀北聿也是過了很久才回我。

「溫初顏,我依舊愛你,依舊很愛很愛你。

「我做不到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,誰都不行。」

每次,紀北聿殘忍的同時。

總會帶給我那麼幾分真心。

就如,他為了小青梅可以徹夜不眠。

也如,在遭遇意外時,他將我整個人都攬在身下。

用性命來護我。

那晚,紀北聿還要說些什麼,我沒再去聽了。

溫初顏,既然已經決定好了。

求你,就別再動搖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林清意出現在了我家門口。

她裸露的脖頸處,滿滿都是紅痕。

忽然,就燙到了我的眼睛。

為她難過,也為我自己感到難過。

值得嗎?

為了一個男人,這樣真的值得嗎?

林清意看向我的目光裡都是恨意。

她好像是誤會了。

可我沒解釋,放她進去,放她闖入了紀北聿的浴室裡。

不大一會兒,房間裡就傳出了爭吵聲。

被紀北聿摔出的手機落到了我的腳下。

裡麵正循環播放著視頻。

男人原本蒼白的臉上,因怒氣而漲得通紅。

他上手狠狠掐住了女人的脖子。

咬著牙道:

「林清意,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?

「你不是答應過我,會讓自己停下來嗎?」

女人緊緊攥住他的那隻手,癡癡地笑著。

「北聿哥哥,你騙了我,你騙我會跟她離婚,可你還是回來找她了。

「是你先食言的,是你!

「反正你也不要我了,我和誰在一起,你也不會在乎了。」

女人的淚,流了滿臉。

掉到了紀北聿的手上,帶著灼熱的溫度。

也讓他落了淚。

男人伸手抱住了傷心欲絕的小青梅,對上了我的視線。

我能看出來,他的眼裡多了幾分悔恨。

就好像在說。

如果昨晚他留下了,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?

那天,紀北聿的臥室房門緊閉。

樓上的兩人再也沒有下過樓。

我提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時,阿姨有些同情地問我。

「夫人,您還好嗎?」

她緊盯著房門,猶豫了片刻。

「需要我幫您,把房間裡的這倆人喊出來嗎?」

我想要強扯出一抹笑。

卻發現,自己的嘴角好像僵住了。

隻能搖搖頭。

喊出來又能怎麼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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